一只戴墨镜的小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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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看门狗(连载77)—军火商与雇佣兵(全文完结章)

晒豆酱: 全文目录: 上篇 惊魂波士顿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下篇 血战索马里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本篇完结第七十七章 正文: 三个孩子的教育出了岔子,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James在吃午饭的时候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餐前面包上。他把小麦粉烤制的圆形餐包撕开,大口咀嚼,想象它是仇人再用水吞下。在罗杰斯家族关怀备至的目视下生生吞了整整一小筐。 Steve喝汤时也没有拦他,如果这样就能堵上James唠叨不停的漂亮的嘴,他不介意再给他吃一筐。反正小麦粉多得是,可让James老实点儿的法子真不多。 现在他正躺在老宅子的露天横椅上,身后就是一整排半弧形的法式梧桐。当然James自己是认不清这些植物的,他唯一能辨识的可能就只有风滚草。重新回到梦一般的生活不难,毕竟Steve会一一教会他。 James从法式梧桐的树干看到围了一圈儿的栏杆,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到草坪那头的游泳池上。原先池子里蓄满澄亮的水,但他对枪发誓自己从心底就讨厌水,也可以说是恐水。毕竟他的噩梦每十个就有九个是在水里。 这个凶悍的小美人鱼他并不想当。 好在现在池子空了,Steve生怕这条不长眼的鱼在水里淹死,连池底湖水蓝的瓷砖片都被擦干了。这倒成了Odin家宠物门的嬉闹场所,看五只大猫在里面扑来扑去可比游泳有趣儿多了。 James的拳头发痒,还穿着作战服呢,军用短靴的鞋带处有两排牢固的黑色金属,几只大蚂蚁大着胆子爬了上去。他耷拉下的右腿轻轻触地,充满力度感的优美线条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实际上James正撑得直不起腰,系鞋带都困难。一小筐面包再加几杯水就足以撑满胃部,他连别的菜什么味道都没来得及尝就被自己撑顶了,一直顶到嗓子眼儿。当Scott和Sam狠狠嘲笑他的时候他只能用眼刀捅他们,一点儿都不想发出声音。 撑得有点儿过。 Steve先生倒是没笑他,仿佛他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幕。James坚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这个男人料不到的,也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所以当罗杰斯家族的哑光黑色轿车集体打火时James连问都没问,只能撑得像一条快要产卵的胖胖的美人鱼躺着挺尸,目送。 并不是日子难捱,只是……James直到现在都认定自己才是那个有资格、有能力近身保护Steve的人。他的四肢早被训练成磨损的零件,出手刚硬,是一把不知松懈的枪。武器不应该养在家里,而是该随身佩戴在身上。 Luger刚刚被Loki理了一次头发,再也不用扎个小揪揪,棕色刘海清清爽爽地扫过眉毛。他是三个孩子里最有学习天赋的那个,但却不是最机灵的。他和妹妹都学会用刀叉了,再不用像James一样用饿了三天的速度进食。Colt就坐着不动,望着空荡荡的餐盘只要拽拽哥哥的衣服,就会有好吃的送到他嘴巴边上。 对这个小鬼James看得心知肚明,他的鬼点子比自己见过的死人还多。说Colt是西西里岛人养大的都不足为奇了。 “原来你在这儿。你怎么了,Winter?”Luger抱着最机灵的那个过来,在这栋宅子里只有他与Loly得到Steve特许,可以叫James在索马里用的名字。 “在等Steve先生。来,还是把他给我吧。” James一把将Colt接过来,颠了几下,坐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孩子沉了许多呢。“你是不是该自己走走了?嗯?”在得到脑袋摇成探针的答复之后James又说:“是腿没力气还是怎么着?我明明见你跑得巨他妈飞快。” 但他装出来的棱角被Colt用奶声奶气的“dada”化解了。也许他没了父母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安全感,James搂紧他时这样确定。 “你们还不多玩玩儿?等Steve先生送你们去上课就没时间闲逛了吧。” Luger用小树枝在地上划拉字母,头也没抬。“我们能不去吗?能不能帮我们求求情?” “妈的不行。”James的嘴唇嗫嚅一下,眼神闪躲,“我是想你们不去,可识字太重要了。我吃过的亏你还没看明白吗?谁不去我就把他轻轻地揍进墙里。” “帮我们求求他也不行吗?”Colt一下把脸转了过来,小手指试图擦干净James的黑眼圈。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不是画的,长期睡眠不足加上戴面罩,那两个乌青的下凹好似蜡笔涂抹过。 “不行……你们听话,况且我永远不会为谁冲Steve先生说不行,你们也不行。这件事都给我记在脑子里,Steve先生的脑子又性感又聪明,他说什么都没错。我们只要好好听着就……” “Winter!你们在这儿呢!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们。看!”Loly卷起来的发辫像两个法式牛角包,Scott不仅枪法了得,编辫子的戏法也不比女士少。特别是他为Loly还学会了网购,当一辆白色eBay小皮卡战战兢兢停靠在罗杰斯府邸的对面时,谁也猜不到Scott到底给小姑娘买了多少条裙子。 当然,送货司机看上去紧张得要命,催人取货的喇叭都不敢摁了。 “这是什么?”James用手沾了下Loly的掌心,把灰色粉末放于鼻下闻了又闻,“火药?这他妈哪儿来的?” “我从Scott叔叔给买的皮箱里拿的,有一整箱,一根一根包在小棍子里。” “Fuck!Fuck!Fuck!Scott送你炸弹吗?他怎么这么歹毒啊!简直不要脸!”James拉着Loly的手往回走,虽说这三个孩子生于炮火,可成年之前他也不想让他们碰易燃物。 “他居然给你玩儿这些?他脑子里进狗屎了吗!你是怎么把火药取出来的?” “你教的啊。”Loly把手心的渣滓吹飞,“你亲手教我怎么埋跳雷,还教我怎么拆,难道你忘了?” James被唾液噎了一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啊?有吗?哦……学得可真不错。”当他带着小不点儿站回喷成镭射色的金属小箱时,那些裹着独角兽图案的细棍告诉James一切都太大惊小怪了。 “所以这是……这是烟花?” 很显然小女孩儿并不明白。“什么是烟花?” “就是……带颜色的地对空小榴弹?可以上天炸开的那种,但死不了人。我陪Steve先生看电视的时候见过一次,新年那晚美国有个大厂子就会放烟花,比爆炸漂亮多了。” James在肚子里搜刮一番,只能形容到这步了。可孩童的好奇心并不知道满足。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三双从没见过烟花的大眼睛像小兔子看到了胡萝卜,央求着James去放一次。 “就一次好吗?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dada,我比他还小所以没见过。” “现在估计不行,这玩意儿要天黑才看得清。”James被推搡到直接坐下来,看着手里一把烟花棒发愁。他们都很懂事,在索马里几乎没向他提过要求,除了讲点儿故事。使命感让James母爱凛然,他也不想自己连孩子的第一个小愿望都满足不了。 他现在有点儿了解Steve先生提过的知更鸟了,这种既要面对分离又让希望落空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他真想当个万能的知更鸟,哪怕只能瞎他妈扑棱扑棱翅膀。 “白天看不见,要很大的烟花才行。等Steve先生回来天就黑了,这一箱我都放。” Loly用拆跳雷的手法撅断了打火线的保险丝,将一根烟火棒的火药粉磕了出来。“那我们把这些放在一起,做个很大的地对空烟花再放?” 做个很大的烟花?James真开心孩子的脑袋比自己灵通,这个愿望他远可以满足。“来吧,不就是做个巨他妈大的烟花吗?我玩儿火药的时候估计Scott还他妈在学编辫子呢。” “看见了?这玩意儿叫发光剂,里面大多有金属粉,索马里通常用铝粉和铁粉。但我不确定这里都掺些什么,美国佬的东西太复杂了。”James把拆出来的火药粉倒进一个盛满湿泥的家庭装啤酒桶里,再埋上一层湿泥。如此反复,小心地埋进铁丝,再卡住、扎紧,只剩一条电话线一般细的引线。 “要是想加强杀伤力就藏些钢珠进去,最多有好几百颗,炸开就比小刀片儿还锋利……妈的我教你们这些做什么!”他自问自答着,在三双眼睛的期待下完成了一个加大码的大号地对空烟花棒。 “好了吗?快好了吗?”Colt不停地问。 Luger从草坪捉了一只小瓢虫给他。“别催Winter,好了的时候他会说。” “现在差不多了,把你藏的火儿给我。”James将手向后一伸,小女孩儿就从洋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塞给了James。 “点火之后我们就赶紧跑,我也没弄过这东西,可能会有一个很漂亮的大烟花炸上天。但你们必须提前撤退,躲到安全区域再匍匐趴下,护好后颈。”James指了指远处的斜坡,让Loly带Colt先过去,留下Luger帮他扶着引线。 “真的会很漂亮吗?”他有点儿怀疑地问James。 “呃……大概会吧,电视里那个挺漂亮,像白磷弹。”James迅速打着火苗,看着引线被彻底点燃之后拉起小手飞奔。引线是白色的,化作一条吐着火红信子的小蛇,滋滋地冒着白烟。 James卧倒后伸直了胳膊,像知更鸟的翅膀,把三个小脑袋护得严严实实。四双从未见过真正烟火表演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期待着最想见到的画面赶快来临。 引线燃尽,在草坪留下一条燃尽的余烬。也就一秒种功夫,一个超级耀眼的火球伴随巨响出现了,就好似全世界的磷粉都滋啦啦点着了。这个白昼般的火球升空不到五码就二次爆炸了,混有金属粉末的闪光剂像一条甩毛的狮子狗,闪亮如水滴,以爆炸点为圆心、二十码为半径散开。 还烧着火。 来不及等孩子的欢呼落下James就想扯着头皮尖叫了。他打了那么多仗也只是无能为力看着可燃物大批量地落到罗杰斯家族的室外车库上。 在整个穹顶被烧到只剩金属骨架之前,James意识到自己捅了个巨他妈大的篓子。他真能耐,玩儿个火就顺手把Steve先生的车库点了。 哦操,现在他决定在罗杰斯家族回来之前,带着小崽子们撒丫子跑路。 有时Steve真希望James变成鲜美多汁的小羊排,那他就能茹毛饮血般将他生吞入腹,而不是气到牙根痒痒。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院子里的门卫说听到一声爆炸,以为是偷袭或者暗杀。不到十分钟就灭了火,封锁了院门。James应该就趁着这时候跑了。” “有没有可能是Zemo的人搞事?”Sam对Natasha的话提出异议,“Clint的线人发现Zemo的人在拉拢势力,但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东佬,目标不明确就行动对他没意义。” “不会是他。爆炸物分析出结果了吗?”Steve抱着一个小号的罗杰斯,趴在他肩头昏昏欲睡,“不会是外人,仇家可不会只烧我一个车库。只有那个不走脑子的小笨蛋才这么不长眼睛。” “小笨蛋?”Scott冲在摇篮里啃手指头的Cop直吐舌头,逗得婴儿咯咯直乐,“听听,你爸爸就这么形容你妈这个小笨蛋?你妈单挑一车人的时候可他妈一点儿都不笨。” “是我考虑不周,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回来。”Steve坐回沙发,一言不发。James意气风发甩匕首的样子倒是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刚来没多久,锋芒怎么都收不住,出言不逊却毫不掩饰对Steve的崇拜和尊敬。 “你卖命为我效力,想要点儿什么?”就在James养腕骨的那段时期,Steve每天都看着他自己咬开染血的绷带换药,就好像那条胳膊不是自己的。他漫不经心地问他,精于商道更知道交易和利益才真实。 James靠在墙上,领带系得乱七八糟,达成一个结,狡黠和自信的亮光同时出现在脸上。“真给吗?那给我来个妞儿吧?最好要胸大的,比您的还大。” 听动静怀里的小孩儿是睡醒了,Steve把他放在膝上,放松脸部肌肉,尽量不把自己的紧张传染给孩子。他看了育儿书籍,小孩子对家长的情绪灵敏得不得了。 “宝贝,醒了吗?”他把小身子扶稳,“能告诉papa,你的dada是不是带着哥哥姐姐溜出去玩儿了?” Colt晕晕乎乎地醒来,一个趔趄差点儿翻下去。他似乎已经被James瞎他妈带歪了,一见着Steve就把眼睛笑成小月牙。“……dada不带我,嫌我跑得慢,他什么时候回来?” 看来是了,Steve难辞其咎,朝身边的各位点头致歉。 Clint来得正好。“找到了。刚刚他开机了,移动速度并不快,我们追踪到了位置。” “我去找他。”Steve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千辛万苦从索马里把人拎回来,怎么就突然跑了?还学会卷着孩子跑了?一定是Wade在索马里教坏他的。 James其实知道一开机就会暴露位置。他也没蠢到烧个车库就跑。只不过根深蒂固的习惯怕是这辈子改不了,闯了祸第一反应就先跑。除了这个,他更想再带小孩儿出来转转。James一直想当个开了挂、会发光的家长,波士顿那么大,他根本没来得及带他们玩儿。 一想到三张小脸即将远离,时间也差不多了,James才把手机打开,用生疏的技术拍了无数张照片。 唉,要不是Colt太小了,也真应该带出来。James打着水漂,特别肯定自己两手拎三个没什么问题。左腕断过也没问题。 Steve的车早就停在路边了。James带着两个孩子在查尔斯河边玩得尽兴,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地学着翻跟头、打水漂、用手指吹口哨,满身泥巴。让他想不到的是James居然愿意拍照了,他一向讨厌镜头,对准相机就僵了。 这让Steve脸上挂不住了。James可没有一次拍过他,也没有几张合影。 Loly摘了不少蒲公英花,端着裙角盛起来,两条腿滚得全是土。她和Luger累了就直接坐地上歇着。没过一会儿,一个扎满蒲公英的小花环就做出来了。 Steve哼着一笑,Bucky最讨厌别人把他女性化,自己是了解他的。他看Loly和他说了点儿什么,那个危险的性感杀手就蹲了下来,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把他打扮成小仙女,如同接受选美桂冠。 不得不承认那个装饰和James很配,Steve把车窗摇下仔细远眺。他们正在给James辫头发,冷白肤色的衬托下当真有那么点儿仙鹿奇缘的意思。 “差不多了,不早了,把他们带回来吧。”Steve立刻说道。辫什么头发,他是个男人,还嫌他不够漂亮吗?打扮成花孔雀还想着开屏不成?一向严谨的Steve现在后悔了,真应该调查他是不是睡过大半个索马里。 现在James也后悔了。 “喂喂喂,宝贝儿。”他大敞着领口蹲在地毯上,向两个小人儿求助,口气一改往常,“帮、帮我写一下吧。” “Steve说帮你写就再多写100遍。” “别他妈这么无情,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能耐吗?让我写检讨书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真他妈过分是不是?” Luger和Loly只学了基本句式和词汇,写几句认错的话还是可以的。Steve那两支价格不菲的钢笔被握得有模有样,写出来的单词歪歪扭扭,比同龄孩子差上不少。 “这他妈算什么……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Steve先生明知道我写不出来。”James泄了气,自暴自弃起来。不管是挨顿打还是挨顿操都比这强太多了。 “都写完了吗?”Steve用背顶开门,举着两杯热牛奶。罗杰斯家族向来赏罚分明,但他从Loki送来的带孩子教材中得知罚过之后要给小家伙儿顺毛。 和James一样,顺毛眯眼逆毛就炸。 “我写完了,我妹妹还差一点儿……”Luger着急得直给Loly打气,“笔尖会戳破纸的……最后记得签上自己的名字,好样儿的。” Steve把孩子的检讨书捡起来,仔细过目,相当于签了好大一笔生意。他无意挑刺,只不过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重视。 “写得很不错。最近波士顿不太平,外面有个阴险的大混蛋,所以如果没有Scott叔叔陪着就先不要出去。” Loly看了眼正在生闷气的James:“Winter陪着也不行吗?” Steve摸着她的软发,眼里一片温柔:“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当然不行,最重要的是要走正门,翻墙是错误的行为。” “为什么只有他不行?”Luger担忧起来。 “因为我脑袋上顶着个招牌,上面写着罗杰斯家族的仇人都往这儿开火。”James堵着气说了一句话,眼皮抬了一下,又看着面前的白纸不吭声了。 “这件事我会和你们讲清楚的,现在该去睡觉了。”Steve故意不接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孩子们脸上,“睡之前可以去找Scott叔叔要小礼物。”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转脸就把James忘个干净。“真的吗?什么小礼物?” Steve看了眼James的脸色,强压住心头怒火。“是烟花,真正的烟花。” 小家伙儿当然高兴,欢呼雀跃一番。Loly甚至垫着脚给了Steve一个拥抱。当他们离开后屋内瞬间冷了下来,只能听到钟摆声。直到窗外的烟花炸开都没人说话,声音如同陷入粘稠的沼泽。 James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真正生气了。真真正正的。可他也有一肚子邪火,大不了动手干一架。 Steve看他那副样子也不想说话,拳头捏了又捏。他气自己总是对这个人手软,又气他不知道轻重的无所谓。 “下午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说吧。”Steve的存在感朝James渗透过去,终究忍不住先开口,他知道这个人的脾气,不给个台阶下,James就能站在房顶上永不吭气。 “就带孩子们出去走走。”James抿着嘴巴,把脸侧了过去。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你对我有不满?”Steve的心脏仿佛被咬下一大块,“先起来,地上太凉了。” “我对您没有不满,Steve先生。就是闷坏了……我还是坐在地上吧,这点儿温度够我暖和的。”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你从前说话没这么不坦诚,Bucky。”Steve的语气有些吓人了,猛地走过去,蹲在James面前。James的肩膀抵着墙一颤,鼓着脸不去正视,钢笔攥得越来越紧。 “我对您永远都没有秘密,今天只是……” “只是什么?”Steve用手掌托住James后脑的位置,将人撞在墙上,“你猜Zemo要想对付我会首先找谁下手?我今天……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接到电话,家里不知道被谁炸了,你和孩子失踪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James的脸压在Steve投下的阴影里,他难耐地靠着墙站起来,试图挣脱钳制。从未在Steve面前出现过的怒气像临近喷发的火山云,在James的眉毛间、鼻梁上汇集。 他扼住Steve的一只手腕,虎口卡在腕表上,眼神像一根钉子扎进对方眼底。“真的……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出去转转,难道这也不行吗,Steve先生?” 焦虑发作后的紧张让Steve的血流速度加快,他甚至怀疑那些挟带了肾上腺素的暴力因子朝着他的脑垂体一路飞驰,顺着红血丝深入到眼球后方。 “现在想跟我动手了吗?” James的动作带着掩盖不住的攻击欲望,将Steve白色衬衫的领口拧得紧绷干皱,再用一点儿力气那些线就要全部崩断。 “好啊,我他妈要揍您该死的左脸!” Steve紧盯着那双饱满不满的冷眼,不以为然地说:“能揍到算你有种,揍不到别他妈哭鼻子!” 在第二次试图从Steve手腕下挣脱失败后,James终于率先开局,扣紧指骨朝正前方挥出一拳。 动作之快令Steve来不及闪避,鼻尖蹭着James的怒火而过,隐隐发酸。这像一场无需多言的角斗,危险的火种本就一触即发。在侧头闪避的瞬间Steve立即还以重击,板着James的手肘将他折于肋下。 但他没想到James下手毫不留情,拧过手腕拉低高度,硬生生撞上James的肩头,鼻梁瞬间酸胀得烫了起来。 “爪子锋利多了,Bucky。” “别他妈叫我Bucky!” Steve捂住口鼻,哑然失笑,他的Bucky本就不好惹,在吃人不留骨头的血地又多活过一年,动起手来自然比从前凶猛骇人,令人胆寒。他必须调动全身,实打实地投入这场纯粹的决杀。 不同的是Steve的拳头避开了要害,即使击中了James的身体,沉闷的钝响也不足以打出内出血。但这是他首次在James面前撕下生意人的面具,面具下是同样暴戾的灵魂。他面前的James早已退化为兽,突然扣住了他的肩,朝着玻璃钟摆的方向骤然推进。 一个人在疯狂发泄,一个人要征服。 Steve挥臂挡开,扣住James钳制自己的手腕。James只感觉强势的力道压住了腕骨,精明得收腕脱力,绝不再硬拼。 “操,您难道还以为这招有用吗?”说话间James完全披上了佣兵的影子,同一招他绝不可能再摔跟头。 Steve抬起右腿踢弯James的膝盖,抓住时机勾住他的左踝,将重心偏移的人拉近身体,顺势擒住他的双腕,生生扣在了腰后。 “有没有用也不是你说了算!” 他全力一击,James小腹吃痛,两人一起摔到地上。触地如同电击,James的拳头已不占优势,放肆的双手被锁得死死的,唯有两条长腿还能动弹。伴着一声闷哼,坚硬的膝盖骨也击中了Steve的下腹部。 力道松懈之后James翻身还击,又是一轮争夺压制的翻滚。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快要窒息却互不服输,如同争先将对方的血肉咀嚼下咽。 “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亲手宰了我啊!”James用尽最后的力气,突然发力,脑袋猛然磕向后方,结结实实砸在Steve的鼻梁上。鲜红的血液滴到James后颈的皮肤上,Steve被刺激到微妙地停滞一秒。 “好啊!”他抓起James的长发,不轻不重地朝地毯上撞去。 一阵头晕目眩的反胃,James知道自己有点儿晕了。他的额头火辣辣得疼,头皮揪扯着,不得不昂起下巴。短暂迷糊过后他逐渐找回了思考能力。 “……Steve先生?”他喘了口气,预估眉骨会磕出什么样的淤青,“这他妈……我……我有点儿晕……”回答他的是一阵异常坚定的动静,Steve在身后拉扯自己的皮带。于是James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别……Steve先生,我晕,要吐了。”他的左手撑在地毯上,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暴行。 “老实别动!我现在也没心情操你。”Steve的声音固执又急切。 James放下心来,现在自己要是被顶上几百回绝对会把胃吐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还穿得好好的,心里又凉了大半。 难道真生气了?他闯那么多祸也不见Steve先生真动手揍他啊?真他妈冤啊! “您、您不会真舍得宰了我吧?”他抓着地毯,焦急地等待回复。来势汹汹的手掌掀开了James的长发,蛮横地咬了一口。 “Fuck!”James疼得脊椎骨一紧,“别咬,真要宰了我?您轻点儿……我晕,真的,还疼……” Steve应声松开牙齿,舔了舔蔓延在James皮肤上的细小伤痕。 “现在知道错了没有?” 该死的性感大脑,James暗自骂道,怎么对这些屁事儿抓住不放?他抽抽鼻子,琢磨着下一次偷袭的时机。 “先说好,我只错在不该动手。” 他突然意识脊椎骨被瞬间拉直了,顺着下巴伸得笔挺。一条平滑的皮带从喉结滑过,还带着Steve的体温,如同绳索缓缓收紧,直到和他勃颈上的弧度完美地贴合。 “您……您他妈要勒死我?您还是给我一枪吧。”这一瞬间James不得不害怕了,左手不甘心地勾住皮带扣,紧韧又柔软的皮质想要融进他的皮肤里似的。 Steve压住James右手手背,固执地控制起他的手指,直到牢牢抓住掉在地上的钢笔。 “不会写字是不是?我亲自教你写。” James发出明显的抗议声,最起码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勒死了。“Fuck!我不写!我没做错!是您不让我跟着!” Steve覆在他身上,捏着他的指骨,毫不理睬他的抗议。慢慢的,纸面被写上单词,用Steve的笔迹、James的手指写出来的。 “您这个混蛋!狗屎!我……我他妈为您挡子弹,断了一只手照样卖命,就今天跑出去一次,我还给您操……您操了我那么多次,一次也不给钱……现在连一根烟都不给了!小气鬼!” 单词越写越多。 “这他妈不算!不写!我为您连命都不要了……还送死去救Scott,凭什么被扔在家里!我又没跑远……还特意带着手机,怕您找不到……放开!我不干了!我他妈要揍您的脸!” 一行又一行的句子仿佛扎在肉里。 “您不能……咳……我他妈聋了一只耳朵为了哪个混蛋……我不写!还想让我生小罗杰斯?没戏了……别说我生不出来,我他妈变性了也不生!一个也不生!你就他妈是个臭流氓!” Steve仍旧一言不发。 “不写了,写了也看不懂,我他妈又不识字……轻点儿,您别勒这么紧,我晕……好了好了,不写了。” Steve笑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你刚才不还嚷着让我宰了你吗?” “别杀我,我可以为您杀掉任何人,真的……您给我留一口气,我真不还手了。让我喘一口气。” “这套对我可没用,你一定想着怎么偷袭我呢。”Steve已经写到了James的签名,画出好几个漂亮的弧线。 “我们算打平,我就不计较了。您给我留条命,真的……我还能打,不会拖后腿……不写了,我晕,留我这条命给您挡颗子弹好不好?手断了我还能用枪,我还有点儿用处。” “写完了,Bucky。”Steve把钢笔一扔,含住了他的耳垂,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美餐。 “去你妈的!没完!”James委屈地咬住地毯,柔然的羊毛刺激着他的上颚,“滚吧!今天夜里我就逃走!撬保险柜!” “我不让你走,你哪儿都不能去。”Steve这才把他翻过来,想赶紧亲亲James的嘴唇,没想到这个小混蛋真咬了一嘴羊毛,于是只好耐着性子,一根一根地从小祖宗的嘴里挑出来。 就当是自己亲生的,都是自己惯的,活他妈该,Steve开始给自己洗脑。 “疼疼疼……别碰我!我晕,都要疼死了……您他妈就是个疯子。”James骂一句就吐一下口水,故意忽略Steve脸上被自己磕成紫色的山根。 “哪儿疼了?再说是你非要跟我动手的。” “脑袋疼,腿疼,脖子也疼,我他妈被揍得浑身疼!” “我才是被揍到浑身疼的那个好吗?”Steve指了指鼻梁,“鼻子还差点儿被你磕断了。” James扯着脖子反对:“那这他妈是什么意思!您要勒死我?” “项圈。”Steve调了下松紧,语气直白,“我本想为你订制一个,但看上去来不及了。” James怔愣了一下。“什么项圈?”在他发现Steve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之前又想了起来,兴奋贴着他的皮肤一直爬到另个人身上。 “长度还有些问题,再调试就好。如果你不喜欢还可以重新……” “喜欢喜欢!”James推开Steve的手,以防下一秒被抢回去,“这他妈比性高潮还爽,我现在是您的了,对吗?” “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宣布你完全是我的,我有义务保护你,照顾你,并且有权利在适当的时候教训你。我拥有你所有的忠诚和服从,还有乱七八糟的狗一样的臭脾气。” James长长地吸了口气。“操,真爽,再说一遍?我是您的了,全部都是了?” Steve摸着他额头上那块红肿,暗自庆幸自己还知道分寸。“全部。所以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必须回答,我承诺给你答复。” 时间在他们中间分秒流过。 “……Steve先生,您知道蛾子吗?”James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它们其实特别没脑子,有一丁点儿亮光就冲上去。我和您不一样,您是大人物,脑子也好使。我这些年只学会当一件顺手的武器,我还能站在您身后的时候就开心坏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我插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傻逼蛾子,他妈的怎么也追不上那点儿亮光了。” Steve眉头紧皱,消化着James的胡言乱语。“我没有丢下你,只不过Zemo一定在找我的弱点,我也同样在找他的。” “您把弱点戴在身上才最安全不是?更何况我还能防身。下午我只想给小姑娘放个烟火看看,他们要走了。可我这双手做炸弹太熟练了,炸了您的草,还烧了车库。但真他妈壮观啊,值得拍一张!” “谁告诉你说他们要走了?你这几天脑子里就在琢磨这个?” “您说的。”James的脖子向后一梗,“您说要送他们去上课,可我还没教到暗杀呢。” Steve捏住James的脸蛋,狠狠拧了一把,留下一个红扑扑的痕迹。“是要去上课,但考虑到他们的情况,也许参加SSAT之前都要在家学习。Tony说Jarvis愿意帮忙,这样文学和数学课程就能跟上不少。你那个叫Peter的小朋友也很聪明,说起话来像贪吃蛇似的。” “Peter……对,他脑子好使,还会写字。”James激动到脑袋一抬,挤出一个双下巴,“所以我们达成协议了?您休想甩掉我。” “除非你答应这些。”Steve把纸条贴着他的鼻子晃了晃。 “这什么?”James瞟了一眼,“嗯,全他妈不认识。我头晕。” “这上面是说……我本人,在以后的行动中,绝对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Steve逐字逐句地读给他听,用温柔的语调说坚定的词语,“只有Steve先生有权利使我疼痛,没他的允许,受伤如同违背命令,所以我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自己。James Bucky Barnes亲笔。” James眨眨眼,本能地想要反驳。“……这些字母比我见过的死人还多,不是我写的。” “就是你写的。刚才写的。” “您使诈!” “对,就是使诈。”Steve深表同情,吃准了James的精神弱点,“我就是个混蛋,是个无赖。你对我是完全服从的吗?” James吞咽了一下,十分艰难。“是的,Steve先生。” “除我以外,任何外人都没有权利伤害你?连疼痛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是。”James向上挺了挺腰,“Steve先生。” “所以保护自己是第一任务?愿意么?” “好吧,就按您的吩咐,我愿意。” “你的臣服会得到我的奖赏,Bucky。从现在开始你与我一同出入,违背命令要接受惩罚,老实在家呆着吧。” “妈的!操!”James攥紧双拳,又赶紧在Steve的唇上轻啄一口,“好吧,我觉得自己上了一个巨他妈大的当……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Steve忍住笑意,果然对付James就要直来直去。“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James身上一阵骚动。“有一个!” “什么问题?” “SSAT是他妈什么意思?是什么组织吗?” 顿时Steve的后脑勺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阵头疼。头疼过后又一阵酸涩,脸上有股热乎乎的粘稠感。果然被磕得不轻,鼻子又流血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十分愉快。融洽的家庭氛围甚至让Steve开始沾沾自喜。他的鼻子挂了彩,伤口横在鼻梁上,令人忍俊不禁。所有人都知道敢动Steve的家伙是谁,没人多嘴,Scott则直接告诉孩子——这是你们那两个脑袋有病的父亲的情趣,别担心,小宝贝儿。 在Odin家族的建议下,Steve决定带家人暂时远离枪弹,来一次货真价实的家庭旅行。而目的地只有他和机长知道。他希望这是一个棒透了的惊喜,尽管鼻子上的创口贴额外逗趣。 “我出手有这么重吗?”James额头上顶着一块挫伤,认真地扣紧安全带。 “挺重的。”Steve板着一张冷脸,“但我们的小姑娘给我贴了创口贴,这是不是说明她对我没那么害怕了?” Scott就坐在后座,电脑摊开在腿上:“但Loly说她永远最喜欢Scott叔叔,所以你没戏了,老哥。” “如果你在给小姑娘买裙子能否顾及一下男孩儿?我的三个儿子也需要新衣服。”Steve把枕头直接扔在Scott身上,差点儿把电脑打翻了。 “我在看芭比娃娃,虽然我知道仿真枪可能更适合她,但小姑娘总要有几个娃娃,摆在屋里做做样子就行。”Scott不抬眼皮,敲着键盘,“再说男孩儿要他妈什么衣服?男孩儿不用穿衣服,光着就行了,女孩子才要买买买。” Sam算准了两兄弟要吵架,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外挂型的耳机补眠。几车的人就这样吵吵闹闹上了飞机,获得起飞许可之后才安静。当他再睁眼,机舱只剩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想什么?”Steve看到James都开始啃手指头了。 “在想您到底有多少钱?这他妈可是飞机啊。”James说的是实话,他们的第一次交谈就是在私人飞机里,Steve给了他一顿饱饭,然后差点儿捏断了他的骨头。 “美利坚比索马里富裕得多,私人飞机有几十万架,私人停机场也有好几万个,还不算上自家跑道的那种。怎么突然问这个?” “Fuck……美国佬真有钱啊。我觉得像做梦,算算养孩子要多少钱,万一把您吃穷了就见鬼了。” “暂时还不会。”Steve笑笑,把手从James嘴里拔出来,“昨天我跟Tony聊了聊,他说Peter那孩子很聪明,两人打算搞些小发明用在生意上。还有你那个一张嘴就要操别人的朋友也恢复得不错。” “Wade?要是他每一句脏话都实现,他操过的人比我见过的死人还多。但我和他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大约从12岁开始就吃住在一起。那家伙浑身都是戏,以前我们互相殴打对方。”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大概……”James找了个婉转的形容词,“大概就是互相捅对方一刀。可Wade也有本事,他是第一个搞到花花公子杂志的人,我记得那天营地都要开锅了。” “是吗?这么说他可真是个人物。” “可不是。我第一次找姑娘还是跟他一起呢……但最后好像是我给的钱,妈的。” Steve的困意全无,扭过身子,语气如同问天气如何一样。“说说,刺激吗?” “呃……是太早之前的事了,我大概17岁的时候就跟人上床了。”James侃侃而谈,“那您……您呢?” Steve公式化地点点头。“大概也差不多吧。你那时候有几个相好的?还是睡了大半个索马里?” “怎么可能!我他妈又不是种马!佣兵还是要留着体力打仗的。相好的……是有一些,但老实讲,有时候我付了钱,进了房间却只想倒在床上睡一觉。打仗太残酷了,死里逃生的感觉也不怎么样,但姑娘们还是挺好的……摸上去,也挺舒服?有一回我只是睡了会儿,伤口的血就沾得床单上全是,还是她和皮条客替我说情,因为……”说到这儿,James突然揶揄起来,眼睛闪过模棱两可的慌张,“您懂的吧,打了姑娘的话要加钱。” “我觉得自己不懂。”Steve已经脑出他和姑娘调情的视频片段了,“毕竟我没有你那么多相好的。” “不会吧?”James夸张地问,“您这张脸任谁看了都会想被摁着操的。有几个?” “绝对不超过5个。” James感觉自己跳进了火坑,这个数字远远低于自己想象。更他妈远低于自己。 “哦,不错。”他喘了口气,“我也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的意思,你可真了不得啊。” 一双超长的腿翘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搭在Steve座位的靠背上。Loki戴着零压力的丝绸眼罩,松松垮垮的衬衫仿佛酒醉过后,一副西西里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 “让他们闭嘴,哥哥。”他占着三人座位的一大半,捅了几下旁边坐姿笔直的Thor,“要是不闭嘴就替我把他们扔进西西里岛的海吧,我要困死了。” Loki确实要困死了,他可没有早起的习惯。不知道Thor如何办到的,总之后来确实没人讲话了,飞机平稳着陆的时候他才醒。 “到了?”他掀起眼罩,确保脸上没留下什么压痕,“这是哪儿?千万别告诉我这是旧金山,如果是我马上跳机。” “不是,这不是旧金山。”James双手扣紧舷窗,几乎要把额头撞出去,“这他妈是……” “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北缘。”Steve指着那片纹理清晰的地层断面说。 James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下飞机的,也许跌跌撞撞还绊了一下。循谷延伸的山风比他想象中猛多了,一点儿都不温柔。 不一样,同样是廖无人烟的山面断层却和索马里的戈壁完全不一样。红色的岩石完全是被风吹开的,被河流冲开的。蜿蜒的河道哪怕干涸也在岩石上留下了痕迹,留下矿物质的橘红色的光。 总之James想不出什么词了,他无法形容。 “我说过我们会一起来,但还是晚了一年多。还好现在是淡季,光明天使区的停机坪还有位置。旺季的时候就占得满满的。” “淡季?”James站在停机坪的阳台上,突然打了个哆嗦,“您的飞机停一晚上要多少钱?” “这些都不用你管,给我好好看风景吧。”Steve像拧螺母一样,把James的脑袋拧过去。 这是他一直想来的地方,大概是因为James始终不肯相信,同样是一片沙漠,世界的另一端就与索马里差距迥然。无论是空气中的干燥还是细沙河岸都是熟悉的,James曾在沙漠里受训,即便扔进峡谷尽头也能活着走出来。 “我还以为……您说带我来只是说说。” “当然不。你还说想在峡谷里和我做爱。” “……好像是说过,但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惊人,Steve先生,我现在双腿发软,大概是想给大峡谷跪下了。” “那就等你站稳之后再做,我们有的是时间。” “太棒了!”James兴奋地大吼大叫,整张脸开始发烫,半个身子探出去,又一秒缩回来,“哦操!真他妈高……”他的快乐像一头野生瞪羚羊,在大峡谷弯曲陡峭的崖壁上翻腾跳跃。 一个自由的灵魂。 横跨了前半生的记忆漫无目的地袭来,黑暗又无声。 “您说的那个叫Zemo的人,等我们回去就解决他吧。”他突然转过头,话题急转,身体向前倾,“您给我的东西太多了,不在乎再多给一点儿吧?” Steve低语着,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其实我不太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我也想过收手不干,可世界并不是我说了算。”说完闭上了眼睛。 James的肩膀跟着大幅度的起伏,胸腔被灌进了太多难以承受的深情。就如同他知道自己有一只耳朵的鼓膜在振动着,然而连一丝风声都捉不到。 “我是您说了算的,别担心。让我替您干掉他,我想要替您杀人的权利。您只要继续做好生意上的面子就可以了,血腥的勾当通通交给我。”夕阳反射的红色在James眼睛里闪烁着,“我本身就一身鲜血,更不在乎什么。我比狗还要忠诚。” 光线落在Steve的头发上像闪闪发光的金色碎片。“其实我也满手罪恶,也许还不如你。” “您是光,您做什么都没错。如果有人反对那就是他错了,如果世界反对那他妈就是世界错了。”James的脸忽地翻转过去,和Steve的嘴唇贴在一起。 “你跟着我会很危险,Bucky。”Steve笑着说。 James也笑了。“我他妈什么时候不危险?我爱您爱到巴不得为您死一次。” 他们的手掌像两条暧昧的水流,相互交缠,把命运缠绕成一个死结。“我拒绝你死在我之前的任何决定,你的命是我的。” “所以同意我替您干点儿什么了?” Steve那张善于谈判的嘴唇终于被撬开了。他点头。“好吧,但今后的局面或许危险重重,拔掉他需要个大计划。他不傻,我也不傻。” “能再多给我一些吗?看我多乖啊。”James卷下领口,露出一条箍住喉结的项圈。用皮带改造的项圈。 “你在和我谈条件吗?”Steve伸手握住那段平滑的脖颈,突然有种想轻轻勒紧它的微妙冲动。 James在舒适的痛楚中咬紧嘴唇,还笑了出来。“您知道吗……我能活到现在就是这样,有时候贪婪,咬死目标不松口。您给了我这么多,我还想再要一些。” “要什么?我给你。” “要我的枪。”James的声线颤抖起来,“别告诉我您没带着。” Steve从腰带抽出那把COP357,看难以驯服的小兽把它塞进口袋里。 “还要我的刀。”又沾到武器的感觉太他妈棒了,James在Steve的掌控下跃跃欲试。 那把James最爱的匕首又回到他的手里,Steve将它戴在身上,就总能想起两人首次交锋的瞬间。 “还要我的……我的烟。”James是最甜蜜的陷阱,他假装挂在Steve身上东闻西嗅,手却滑进了风衣,顺着贴合肌肉的衬衫摸索而下,修长又灵活的手指转了个圈儿就将烟盒勾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烟?”Steve咬着他的鼻子直笑,这绝对是能要他命的弱点。 “我猜的。”James挑起眉毛和嘴角,磕出一根送进Steve嘴里,自己也叼住一根,“不抽烟我就要死了,有火儿吗?” Steve滑开打火机,回味起久违的烟草味。James推开了他的手,眼神锁定在一处,歪着脖子:“帅哥,借个火儿。” 手攥住Steve的风衣衣领,距离拉近。直到烟头对接到一起,红色的火星随着他们吞吐闪灭,一个火种变成了两个。 “Fuck……太他妈爽了……”James深深吸入一口,朝天空吐出一个烟圈。他踮着脚尖勾住Steve的脖子,指间滚烫。 “我真的很贪婪,这些既然是您给我了,就别想再收回去。我的枪,我的刀,我的烟,我想保护的人,包括我的小沙发,一切,我都要。” Steve的发力来得气势汹汹,仿佛要将James一个踉跄抓进身体里。“只有一点,别当着孩子们的面,我给你烟的时候才能抽。同意吗?” James闭上眼睛把烟扔在地上。粗糙燥热的烟气重新笼罩了他,像一股强大的光亮。烟草过肺,他的鼻子在Steve唇边等着,狠狠地吸Steve呼出来的白色的烟,直到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白色的烟草气一股脑儿地滑进鼻腔,冲进身体。 这是经过Steve先生肺部的,James闭嘴,要把它们全部溶进肺泡。 “嗬……”一个交换氧气的吻结束,James爽得头皮发麻,指尖发抖,“这他妈跟吸了粉儿似的……真想说一万次谢谢。” 令人满足的眩晕同样出现在Steve的大脑里。于是他们又来了一次,难舍难分,没有浪费任何一口。“虽然我知道答案,但还是要再问一次。Bucky,回去之后,准备好和我一起干翻波士顿了吗?” “当然。别扔下我,我陪您。” “陪着谁?” “您。” “我是谁?” “Steve先生。” “叫我名字,要全部的名字。” James觉得身体又徘徊在昏迷边缘了。“Steve,Steve Rogers。真他妈好听。” “再来一次?”一口接着一口的烟被送进另一个男人的嘴里,肺里,身体里。直到融为一体。 “Steve Rogers,我觉得……我爱死您了。” “我也是,Bucky。” 夕阳不愿落下,因为他们的日子还有很长。枪声会再来,但冗长的黑夜一旦结束,美丽的光就到了,连一处阴影都不放过。 ——————全 文 完—————— 谢谢阅读 ~~~~~~~~~~~~~~~~~~~~~ 又完一篇,谢谢从去年就开始追文的小可爱,全文三十八万五千字,希望大家喜欢。如果哪篇的链接出现问题,请大家务必留言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改好。 本文严谨来算应该是全员ooc,嗯,黑化文。艾玛,我觉得有好多好多话要说,但是又说不出来,无法形容。 如果有一直潜水的朋友,我只有个小小心愿,给完结章点个赞吧~~~~点赞点赞切克闹,毕竟这是我最爱的一篇,真的很爱James啊哈哈哈,想捏他脸。 最后的最后,Steve先生和他的小王八蛋的故事暂时就落幕了,反正他们一定很幸福。一定很幸福。谢谢。 下个故事再见。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或许我还能忍受黑暗 可如今,太阳把我的寂寞 照耀得更加荒凉。

【盾冬】老冰棍与哈士奇 15

不知道为什么,巴基说被遗弃那一段 ,感觉像是在说他自己…想不明白 Vikaka: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琐碎的养狗日常 15 寄养 Sam心情复杂地看着递到面前的行李箱:“这是什么?” “Toffee的玩具还有狗粮,”Steve轻快地回答,“她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所以里面还有她的垫子,两个,因为我们不确定她偏好哪一个。狗粮我们带了两种,你观察她的便便颜色,如果是巧克力色就给她吃这种普通的,如果太稀而且偏黄就换这种调理肠胃的。” 他边说边打开箱子,把两个花花绿绿的巨型包装袋塞给Sam,上面都画着和Toffee一样傻不拉几伸着舌头的狗,还写着一大堆意义不明的单词(鹿肉蛋黄?山楂?啤酒酵母?什么玩意儿)。Sam接在手里,每个袋子感觉都有十磅重,沉甸甸的。 “它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Steve眨了眨眼,他现在戴着一副无镜片的装饰眼镜,冬日战士给他买的,看上去蠢透了。他托了托镜架,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鹿肉蛋黄这款,鹿肉高蛋白营养好,蛋黄可以增强免疫力。山楂是养胃的,酵母辅助消化吸收——” Sam直接打断他,拆开包装凝视一秒:“哦,一个是圆形小颗粒一个是花朵形小颗粒,好,我知道了。” “她每天早晚两顿吃正餐,中午的时候吃甜点,一般是苹果和胡萝卜,我带来了。你家有食物料理机么,搅碎给她吃比较消化。” Sam翻了个白眼:“还有呢?” “零食一般用作奖励,这里有牛肉棒、肉皮卷和小饼干——” Sam默默瞅了一眼复仇者包装的狗饼干:“哦,没事给他吃个美国队长,还有呢?” “滴耳液,如果你看见她经常挠耳朵就挤一点滴进去。这个比较难用,她会挣扎,需要找人帮你按住她。” “我是单身汉,我会假装没看到的。” “每天至少带她出去一次,跑步不低于五公里。” Bucky在车里摁喇叭催促:“Steve,快点!” Sam往车里瞟了一眼,等等,Bucky穿着花衬衫脑袋上还别着墨镜,什么鬼?刚才没注意看,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打扮?准备去旅游的小情侣吗? “总之好好照顾她,有情况打我电话。” Steve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接着仿佛脚底踩油一般,眨眼功夫就窜回车上。Sam气得大吼:“你们不是有紧急任务吗!” “是有任务,不太紧急!”Bucky笑嘻嘻地冲他挥手,发动了车子,“明天才集合,我们可以先去度个假!好好照顾Toffee!” Sam追出去几步,车子疾驰而去,喷他一脸尾气。“草草草!”他骂道,Toffee紧追而出,冲疾驰的汽车嗷嗷叫起来。 “你爸妈不要你了。”Sam扭过头,用恶毒的语气对Toffee说。 Toffee瞅他一眼,轻而易举地站起来搭住他的腹部,开始往他身上拱。“等等!下去!不要咬我扣子!不要粘着我!” 等Toffee第五次来他家时,Sam已经相当习惯了。 Toffee跟他混熟了,俨然把他当成第三个主人,这下Steve和Bucky更放心把狗交给他了。而Sam本来嫌养狗麻烦,并不喜欢狗,如今竟然感觉自己被洗脑了。不但铲屎铲出了乐趣,陪狗玩也能玩半个小时,老冰棍把狗接走以后,他竟然还有些想念,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房子里少了什么似的。 狗真可怕。 晚上他在电脑前看电影,屋里只有一盏台灯发出莹莹亮光,Toffee在他脚边蜷成一个球,身躯微微起伏,看上去竟然格外令人安心。偶尔伸手摸摸她的鼻梁,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一个哈欠,睫毛一颤一颤。接着她绷直前腿伸个懒腰,自然而然地把肚皮转过来,一副撒娇卖萌求抚摸的模样。 “小流氓,不要脸。” Sam一边说一边笑呵呵地摸上去,啊,肚皮真暖和,胸口的毛又长又软,能把手埋进去,真舒服。 Sam从此沦陷了。 不过凡事不会永远一帆风顺,Sam也不会一直有空替他们照顾Toffee。这年头需要复仇者全员出动的大事件并不多,但迟早都会有。这可愁坏了Steve和Bucky,他们所有的朋友都是神盾局成员,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有空待在家里替他们养狗的。 Steve甚至忍不住怀念从前,以前多好啊,Bucky有大把时间待在家里,他和Toffee可以互相照顾。但念头刚刚在脑海成型就被他强行扼杀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Bucky成天待在家里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会儿他还在监控下呢。 所以现在怎么办?去交个普通朋友,迅速把关系拉近到可以寄养狗?怎么可能。如果说请你吃饭需要的好感度是十的话,帮你养狗需要的好感度起码是一千五,一般交情绝对达不到。请个钟点工让他每天来家里喂狗收拾厕所?不不不,Bucky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有陌生人来家里,就连Steve也不太放心,现代社会危机四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连复仇者都来帮他们出主意。Natasha说:“你们没有邻居吗?把钥匙给邻居,拜托他们帮个忙不就行了?” Steve惨淡地和Bucky对望一眼,两个人一起摇头。Clint大惑不解:“莫非你们住在深山老林里?” “说来话长了。”Steve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第一任邻居是神盾局派来监视Bucky的特工,这个暂且不提,后来Steve坚决让对方搬走了。第二任邻居是个独居的老太太,之前和他们关系还不错,上个月老太太搬去和儿女住了,房子空下来,被出租给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善茬,住进来三天后就叫来一群人开始狂欢,吵到凌晨。他家养了一条黑背,有事没事就站在院子里挑衅Toffee。有天Bucky遛狗的时候,Toffee和黑背打了个照面,那黑背狗仗人势,呲牙咧嘴狂吠不停,Toffee不甘示弱,两条狗对骂不止,绳子都绷得紧紧的,恶战一触即发。 只是遛狗而已,Bucky穿得很随便。而且他一贯低调,头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是普普通通的旧外套和牛仔裤,运动鞋上还蹭了灰。黑背的主人见Bucky不像什么厉害人物,居然松开了牵引绳,任由他家的狗朝Toffee冲过来。 然后就被揍了。 Toffee虽是哈士奇,体格却堪比阿拉斯加,何况Bucky还在旁边呢。Toffee朝黑背脸上糊了一爪子,Bucky踹了一脚,黑背立刻原地刹车,掉头就跑。主人气急败坏地朝Bucky吼了一句:“你等着!”转身追狗去了。 Steve知道这件事以后,秉着“邻里关系应该和睦相处”的原则,决定先登门道个歉。 “他们不会听你的。”Bucky耸了耸肩膀。 Steve意味深长地笑笑:“会的。” 隔着一扇门,对方听Steve道明来意的时候,还气势汹汹地吼了几句,说他找死什么的。接着门打开了,三五个小混混挤在门口,看见台阶下站着一人,隆起的肌肉把原本的休闲T恤撑成了紧身款,脸上挂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却令人脊背发凉。再看那脸,无比熟悉,经常在电视上看见,这分明是……分明是—— “美国队长?!” 小混混顿时闻风丧胆。后来整条街的混混都知道美国队长住在这里,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惹事,天天五讲四美三热爱,爱岗敬业诚实友善争当道德标兵。 Steve摊手:“总而言之,拜托给邻居也是不现实的。” “那只能联系宠物寄养中心了。”Clint抹了一把汗,哭笑不得道。 这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无奈的选择。Bucky尤其不喜欢寄养中心,因为他们把狗养在笼子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除了偶尔遛狗(放风?)时间都不能到外面来。 “比坐牢还糟。”Bucky说。 但Clint说有一种家庭式寄养,收费略贵,狗狗所在的环境和一般家庭没什么两样,活动范围也更广。Steve和Bucky一听,大为兴奋,深感自己之前孤陋寡闻。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联系好一家合适的家庭寄养机构,这简直焦头烂额,大部分机构都不愿意接受Toffee这种大型犬,愿意接受的不是环境太脏,工作人员态度不好,就是满员。 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合适的,地方很小,就在一幢居民楼里,工作人员只有两个。但他们实在没得挑了,Steve把Toffee送到地方,临走之前对方反复保证,一定照顾好Toffee。 本来以为这样就一了百了,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机构打来的电话,说Toffee叫得太厉害,影响左邻右舍休息,他们没办法收留这样的狗。对方一再道歉,搞得Steve也不好说什么。电话挂断以后,他长叹一口气,对Bucky说:“我们是不是太娇惯Toffee了。” “她到一个陌生地方,会叫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但是这影响别人休息了,寄养中心的人说他们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能让她停止吠叫。” “那是他们无能。” “Buck,别的狗都不叫,只有她。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能听见她的声音,他们说她叫了一整夜。” “她在Sam家的时候为什么不叫?” Steve烦躁起来:“那是Sam,Toffee认识他。我们对Toffee太好了,什么事都惯着她,现在她根本离不开我们,你想想,才一个晚上而已。” “Steve,她是条狗,她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她还被人遗弃过,谁知道她待在那里是什么感觉?也许她以为我们不要她了,那她为什么不能叫?!” “是是是,她当然能叫,随便叫!现在寄养中心不要她了,除非我们能接受把她关在笼子里,并且给她戴上口枷!” Bucky捏碎了杯子,他在发抖:“不能关着她,不能有口枷。不!能!” 他摔门出去了,Steve花了一分钟才冷静下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为刚才的口不择言而追悔万分,连忙往外追。他沿着营地转了一圈,发现Bucky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里,垂着头,发丝遮住脸颊,看不见表情。 “抱歉,”Steve挨着他坐下,轻轻地、试探着摸了摸他的肩膀,“我刚才像个混蛋。” “没事,”Bucky深深吸了一下鼻子,他抬起头抹了把脸,任由头发划过脸颊,“我反应过激了,我就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冲你大吼大叫。” “没有人会这么想。”Steve伸手把Bucky搂过来,Bucky顺从地靠着他的肩膀,由着Steve的手从肩头落到后腰,然后在他的痒痒肉上掐了一把。 “喂,别碰,你这是乘人之危。” “我的地盘,怎么不能碰了?”Steve不依不挠,又掐了一下。 Bucky心头那块郁结不知什么时候消隐了,他微微一笑:“你的地盘?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没有,但我可以现写。” 眼看着Steve作势要掀他衣服,Bucky笑着把他往外推。两人闹了一阵,直到兴奋劲儿过了,Steve才郑重其事地说:“Toffee那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Bucky点了点头。 然而只过了一个小时,Steve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将他定在原地。“工作人员打来的。”放下手机,他缓缓转身,面对表情困惑的Bucky,他只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发不出声音。 “怎么?”Bucky问他。 Steve慢慢吸进一口气:“Toffee跑丢了。” TBC 大概下章完结! 感谢达令的配图么么哒XD

【616盾冬】十九岁

污冬面: 【616盾冬】十九岁 一个傻白甜的思春少年吧唧,时间设定在美国队长与巴基#623之后。 圣诞快乐~!摸鱼是第一生产力!!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点着了卷烟,贪恋而惬意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将那用粗劣而鲜艳的红色锡纸包裹着,印着“1944圣诞特供”的奢侈品从铁栅栏间给他的朋友递了过去。 单人禁闭室唯一的铁窗开在门上,超过五点五英尺的高度,托罗踮起脚也看不见他朋友的脸,只看到巴基的手从栅栏间伸出来,不耐烦地抢走了那支烟。这盟军里面最刺头的,叫将军都气得无可奈何的少年兵凶猛地狠吸了一口烟,脊背重重地靠在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 “好消息是什么,让我猜猜,队长搞定了将军,要把我捞出去过圣诞?” “差不多。”托罗笑了一声,也靠在铁门外面,他能听出他的朋友凶巴巴的声音里面满满的喜悦。 “我都猜得到。”没劲,他都能想象出巴基在禁闭室里这样嘟哝着,耸了耸肩,却是一脸开心笑容的模样。“那坏消息呢?你还能有什么坏消息带给我?就算是将军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我赶出军队。” “明明是你没有命令擅自跑去救人,还跟将军顶嘴在先……要不是队长,你这样是会上军事法庭的呀。” “喂,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巴基不满地踹了一下禁闭室的铁门。“明明我们一起去的!只有我一个人被关禁闭,你还说我!” “第一,我是被你拉去的。第二,我从来不跟长官顶嘴。第三,我受伤了呀。”托罗晃了晃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胳膊。 虽然门另一边的巴基看不见他的小伙伴,但他的声音还是明显低下来了。“行啦,这次算我不好。” “别说这个了。你还想听我带的消息吗?” “怎么了?” “事实上……还真有可能把你调出军队。”听着巴基闷闷的声音,托罗叹了口气。“还记得上次我们救回来的那名特工吧,他其实是FBI的人。现在他的联络人到我们营地来了,是一名少校……将军把你推荐给了他。” “操!”巴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又在里面重重地踢了一脚铁门,“你怎么知道的?有多少人知道这事?” “……小声点!”托罗差点跳起来,左顾右盼了一番,幸好卫兵似乎是已经走远了,并没有出现在门口,总算对得起他上供的那包圣诞特供香烟。“我不小心偷听到的!队长还不知道呢。” 想起将军对霍克少校吹嘘“巴基是我们这儿最棒的小伙子”时那愉快的语气,托罗觉得这次大概他真是被巴基气得狠了。“拜托,伙计,看在我胳膊还吊着而且给你带了圣诞礼物的份上,让队长去解决这事,别再闯祸了好吗。” “你就是觉得大人们才靠谱嘛。” 巴基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不过看在托罗的胳膊份上他没再说什么,将抽掉一半的香烟又给他的朋友递了出来。 “你的份也有。”托罗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告诉巴基,“队长去给你领回来的,有巧克力、姜饼和真正的火腿肉!” “说不定是从上次世界大战的物资仓库里扫出来的姜饼人。”巴基发出了愉快的嘲笑声。 圣诞大餐比男孩们预想的要丰盛得多。有巧克力和姜饼屋,从美国空运过来的小甜饼像手榴弹的外壳一样坚硬;有罐头豆汤和火腿,不是烂糟糟的斯帕姆,真正的火腿肉在铁皮炉上泛着鲜嫩的油光;有两瓶也许是从英国人那里搞到的威士忌;甚至还有葡萄干布丁,在十二月的战场上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到这种柔软、甜蜜、不可思议的黏糊糊的东西的? 大人们,史蒂夫、吉姆、洛根和尼克·弗瑞——他和他的队伍在圣诞前夜穿越碉堡群和积雪的松林,从敌后带回了情报。他们一边传递着酒瓶,一边交换着对战局的看法。男孩们喝的是橘子汽水,来自美国,空军快递,但巴基可不太喜欢这个。 “我们十九岁了。”他抱怨着,伸手去拿史蒂夫手里的酒瓶。美国队长笑着将威士忌举高到了男孩拿不到的位置。“没错,明年你就到能合法饮酒的年龄了。” “这太奇怪了!他们给十六岁的男孩发枪上战场杀人,却要等到二十岁才准许他喝酒!”巴基抗议着,史蒂夫苦涩地笑了一下,伸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 “也许明年战争就能结束啦。”他用巴基最讨厌的,哄小孩子一样的口气说着。“盟军已经包围了德国人,他们再撑不了一年了。你很快就可以回家,光荣退役,跟母亲和妹妹团聚。你是一个在欧洲战场上打满全场的老兵,国家会送你去上大学……” “你要抛弃我吗?忘恩负义的家伙。”巴基白了他的队长一眼,用那种他习以为常的,坚定而轻松的语气说,“我是不会离开你去其他任何地方的。” “搞不好你还真会。”洛根走过来,从史蒂夫手里拿过了酒瓶,看着男孩说。巴基和史蒂夫都转过头来。“嘿,你们都在装作不知道吗?将军给FBI外派的霍克少校写了推荐信,认为这孩子是个‘杰出的士兵,有着超常的战斗天赋,经受过严格训练,并且勇敢坚毅,富于牺牲和冒险精神。他具有一切成为优秀特工所必须的素质。’”他学着将军的声音,用热情的官样套话将那堆溢美之词一股脑倒在巴基头上。然后总结道:“所以,如果战争结束之后你退役的话,说不定立马就会被FBI招募……或者不用等到退役,只要上头乐意,直接就会把你的军籍转过去……” “我,不会离开队长,去任何地方的。”男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将橘子汽水重重砸在地上。他没有喝酒,脸却被火光映得通红,双手握拳,脊背弓起,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视着面前的男人。 “……好吧。”洛根抬了抬手表示投降,“可你得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对吧,”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依然坐在那里的史蒂夫,“虽然这孩子有时候看上去像你的小跟班之类的……可他是个注册在籍的职业军人,他们还真能调走他。如果你没打算让他走的话,你……” “我要去睡觉了!” 巴基大声打断了洛根的话,然后冲出了他们聚餐的帐篷,路上一脚踢飞了史蒂夫靠在箱子上的盾牌,发出巨大的响声。 十二月底的北海边上真冷啊,巴基漫无目的地在营地边上溜达着,寻找着被掩埋在积雪下的枯枝,将它们一根一根地踩断。树枝在雪底下发出干枯、微弱的碎裂声。 所以大家都知道了,他想。史蒂夫也知道了,史蒂夫并不想他留下来。 洛根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啊。 曾经……曾经他可以坦然地、毫不在乎地把自己的想法对史蒂夫说出来。休想扔下我,没有我你不行的吧,美国队长身边总会需要一个巴基,除了我最好的朋友身边我还能去哪儿呢? 然后就史蒂夫无奈地笑了笑,又像是有点害羞,他移开眼光,像宠着小孩子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一阵强烈而莫名的冲动和沮丧交织着涌上心头,少年有点难过地想。 今晚是圣诞前夜,没有歌声,盟军和德军的战线上都是一片安宁的静谧。他走在被铁丝网和漆黑松林围绕的营地边缘,回头望去,士兵们为了庆祝圣诞节而点起的星星点点的篝火闪耀着柔和的红光,像家一样温暖。 他看到史蒂夫从那个方向朝他跑来。 “巴基。” 他站定了,看着史蒂夫朝他伸出手来,握住他的肩膀。“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你一点都不想让我跟你回去。” 少年压低了嗓音,想让自己听上去理智淡定一点,然而没用,到第二句话时那青春期男孩子特有的激烈高扬的声音就伴随着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怨恨或是委屈,爆发出来。“你就是不想要我跟在你身边!” “因为我年纪太小,没有超级血清也没有变种人的能力,对你的战斗没有帮助吗?因为我总是热血上头、横冲直撞,被敌人抓住然后让你来救吗?因为我总是顶撞上级、不听命令,把事情搞砸让你擦屁股吗?还是因为你那老古板的、可笑的责任感和负罪感?”他对着他的长官大喊大叫,挥舞着双手,凶得像是一头站了起来的小公熊。“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史蒂夫!我,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我是职业军人的儿子,从小在军营里摸着枪长大。不管我的父亲有没有牺牲,成年之后我都一定会参军的,这是我唯一的志愿!”(“你还小……”史蒂夫试图说话,立即就被少年激烈的声音打断了)“——你以为是你把我带上战场,带到最危险的地方去的吗?才不是呢!告诉你史蒂夫,如果没有你,我也许现在就在这条对德国人的包围线上的哪个散兵坑里,或者太平洋上的哪条船的甲板下面,又或者是靠近东南亚的哪个到处都是蚊虫热得要死的小岛上,跟几十、几百、几千个和我一个年纪的‘孩子’们一起,美军里面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到处都是!然后哪天,敌人的一发炮弹过来,在我们中间炸开,轰,我们就都死掉了!也许等不到44年早就已经死掉了!” 他满意地看着金发男人的脸色在有着明亮月光的雪地里变得冷硬严肃,他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他知道打击什么地方最能戳中男人的痛处,他了解他,就像史蒂夫同样地了解他一样。在这一刻了解到这一点并不能带给他胜利的喜悦,他咬着嘴唇,声音因为过于激烈而开始颤抖,那些哽在喉头的连串的话语仍然像打字机的子弹一样喷出来,词不达意、无理取闹、乱七八糟。 “我见过地狱啊,史蒂夫,不止是你,我也经历过战争、闯进过纳粹集中营、见过地狱啊!这么多人都在地狱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不就是为他们而战,为他们而死吗。有这么多,这么多跟我一样大的男孩都在为国奋战、浴血牺牲,可是你却总是想着把我放到安全的地方去!好好的保护起来!”他抽了抽气,一阵夹着雪花的冷风打在他火烫的脸上,那股炽热的、捉摸不定的情绪在少年胸膛里翻滚着,叫他不管不顾,越发觉得自己委屈起来。“是你训练我,让我能从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可是我并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下去呀!去军校也好、去别的部队也好、去FBI也好,你以为没有人想要我吗?我想跟着你,就只是因为我想留在你身边啊!” 男孩说完了,胸口还在激烈不定地上下起伏着,喘息着。他知道自己说出了可怕的话,但是他不在乎。他的声音太大了,最后的话语回响在雪地和松林里,震动着干枯的树枝,簌簌抖落下今夜的积雪。 像北风呼号着卷过树林,像海浪轰鸣着撞上礁石,他的声音回荡着,回荡着,终于在男人高大的身影和明亮的蓝眼睛面前消失无踪。美国队长的目光凝视着他,他像是一堵沉默的墙,叫少年心里尖叫呼啸着的火焰扑灭在上面。 熄灭的火焰在他的胸口紧紧地烧着,将他的呼吸抓得更紧了。 “你做的是正确的事,巴基。”美国队长终于开口说话,是啊,美国队长。“你拯救了无辜的人,我很希望我当时也能在那里——” “正确的事也不一定是别人希望你会做的事。”巴基说,他的声音终于完全低沉下来了。“就像将军他不在乎无辜的人,也不在乎我们的人,他只在乎命令、条例、组织系统、权威……就像你也不在乎我做了正确的事,而只想做对我来说最好的事,对吗,史蒂夫?” “……我……巴基,这不是……我……抛开私人情感来说,你不管从哪方面都是对的……但是……”史蒂夫的声音难得地结巴起来,巴基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他不想再听下去。这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起码对于军队、对于法庭、对于社会道德和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这样。这就是一件关乎私人情感的事。这是一件可怕的、致命的事——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转过身,向着他们的帐篷走去,史蒂夫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面。这是一个月光很好的平静安宁的夜晚,任何黑暗中的动静都无所遁形。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能让他离开史蒂夫身边,没有人。 “晚上好,霍克少校。” “……这可真是个惊喜,巴基。”少校放下笔,在配合地举起手之前摊开了面前的信纸,让那个年轻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正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突袭者能够清楚地看见写了一半的推荐信。“将军说你只受过两个月的特工训练,但你的潜行能力远超出我的想象。真庆幸你是我们的人。” “那可不一定。”少年压低了声音说,他听上去像个真正的杀手一样冷酷无情,却又还带着一点青涩的细嫩。“叫我巴恩斯。” “好的,好的。巴恩斯先生,巴恩斯中士。”那个瘦削、长着黑色头发和鹰隼一样的眼睛的男人发出了可恶的笑声。“那么,你的队长和你谈过了吗?关于你接下来的职业规划的事情。” “我不会去做穿这身制服以外的任何事情。”男孩恶狠狠地、不假思索地说,少校又发出了那种呵呵的笑声,好像他很有把握说服巴基一样。“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更好,孩子。也许你还太小,但你的队长很清楚。战争就要结束啦,总统不再需要一个小孩子在美国队长身边来号召青少年们高中一毕业就入伍当兵。是做一个吉祥物,一个漫画书里的小伙伴接受八岁以下孩子的欢呼呢,还是将你的天赋投身到我们的秘密而伟大的工作中来,做一个真正为祖国出力奉献的战士……” “战士?从珍珠港开始,我已经在战场上呆了四年,而你每年总有那么十个月坐在办公室里面,并且觉得自己不停的在大西洋两岸间飞来飞去就已经很忙碌了?少校先生。我见过的战争和死亡,杀掉的敌人和缴获的纪念品,都比你多得多——比你所想的要多得多!” 少年的声音冰冷而凶狠。“将军讨厌我这个刺头,想把我赶出他的军队。而你呢?你和你的调查局,是单纯只对我这个人感兴趣,还是自以为你们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真是聪明,巴恩斯。”少校的声音这次是真的显得惊讶了。“但就像将军说的那样,你唯一的缺点是冲动,不是吗?” 巴基的匕首在他脖子上紧了紧,这个FBI的家伙真难缠,如果现在他手下是个德国佬的话,一定早就招供了。“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这个发现怎么样?‘巴基绝不会离开他的队长’,真是个感人至深的大标题啊。”男人笑起来,因为他感觉到少年的匕首在他脖颈的皮肤上颤抖。“每个男人都想成为美国队长,可我们的巴恩斯先生只想一辈子做他的小跟班?不,只要是跟在他身边就行。为此他可以违抗命令、威胁FBI探员,上军事法庭,对吗?而他的队长呢,会用同样的、不讲道理的护短来回报他。比起任务和命令,他更重视的是你的安全,对吗?我们当然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基于私人情感的,不应当存在于军队中的关系……” 少校的声音低了下来,变得黑暗了,却又像是回复了一开始那种轻松、夸张、尽在掌握的感觉。“可你还是个孩子啊。我的上帝,1941年,跟美国队长在一起的时候你才十六岁?史蒂夫罗杰斯多大?他比你大六岁,还是七岁……” “闭嘴!闭嘴!!”巴基猛地松开了男人颈上的匕首但下一瞬间他已经从正面突袭过来,匕首的尖端和少年燃烧着愤怒的目光一起狠狠地抵在男人的喉结上。一滴血沁了出来。“你他妈的给我闭上你狗屎一样的臭嘴!你这个狗娘养的卑鄙无耻的只会用你那从被炸烂了的粪坑里面挖出来的脑子编排荒唐无稽恶意中伤的谣言下流杂种!队长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一个真正的爱国者!你们!……” “……但那并无损于他爱你,和你爱他,对吗。” 少校猛地提高了声音,皮肤被划开,血从匕首的尖端滴下来,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而镇定的,混合了同情、嘲弄与得意洋洋的柔软。“你们爱着彼此,可对我们来说,这与同性恋倾向并没有什么区别。” 巴基的手指松开了,匕首哐当一声落到桌面上。那少年半跪在桌上,像一头会吃人的小野兽似的,脊背弓得紧紧的,发白的手指挖进木头里,他看向他的时候,眼睛看上去很平静,像是含着泪水,又像是含着火焰。 “您是一位少校,军衔比我高了八级。但在这里,在奥尔登堡宿营地,会有一万种办法让一个外来者在圣诞节的晚上死掉。死于酗酒之后的严寒,死于车辆的意外事故,死于德国特工之手,或者是在军队里面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把肠子从屁眼里掏出来勒住脖子悬挂在树上再把大便塞进嘴里。”男孩可怕地微笑着,从桌子上拿走了那封推荐信。“您是来自FBI的直属探员,但我和队长仅仅从总统那里直接接受命令。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我的提醒,希望您也能考虑一下。” “晚安,霍克少校。圣诞节愉快。” “我很遗憾。”美国队长站在将军的办公桌前,他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背后,一脸公事公办的遗憾表情。“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紧急事件,但霍克少校不应该在大雪天驱车离开营地的,路太滑了。” “他开车出去了吗?”将军抬起头来,盯着史蒂夫,他的鼻子被冻红了,这放在一个严肃的高阶军官身上显得很滑稽。 “他出去了。” 史蒂夫确定地点了点头。将军盯着他的眼睛。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半分钟。 “没错,当初是我把那孩子推荐给你的。”最后将军认输了,他垂下头来看着桌上的文件,低声咕哝着。“现在想来,也许那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那挺好的。”史蒂夫微笑着,他此刻的微笑是如此真实,发自内心。“我与巴基合作得很愉快,在整个盟军里面,也不会有第二个像他这样好的搭档了。” “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将军叹了口气。“只是一场车祸……让那群坐办公室的混蛋自己头疼去吧。” “非常感谢您……也感谢您对巴基的宽容。” “不!我一点也不想宽容他。”将军搁下笔,断然拒绝了史蒂夫的感谢。“我参军三十多年了,不知道见过多少他这样的士兵。忠诚、热情、勇敢,但是冲动、固执、不服从命令。他们当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死了。” “当然,巴基比他们都要聪明,也比他们都更有战斗天赋。但他最大的幸运,也许是遇见了你。只有你能够训练他,教育他,培养他,并且保护他。” “但那真的是他的幸运吗?战争就要结束了,你们还会继续做美国队长和巴基吗?到那时候,离开了军营,面对着媒体,巴基的年纪一天天长大,他已经是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大小伙子了……到那时候,你们要怎么办呢。” “也许去乡下吧。”史蒂夫蓝色的眼睛微微发亮,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一点梦幻和黯淡。“也许去新泽西,或者宾夕法尼亚?去乡下买一个农场,买一间房子,远离人群,穿上制服的时候,我们是美国队长和巴基,脱下制服之后,我们可以在那里生活……也许永不曝光我们的身份,让他们以为这身制服下面每隔几年就会换两个人,美国队长和巴基是美国人的战斗精神的象征,但从无人知晓史蒂夫罗杰斯与詹姆斯巴恩斯是谁,他们默默无闻,逐渐老去,直到有一天他们真的不得不将这身制服交给别人,直到有一天人们遗忘了美国队长和巴基……也许没有那么多以后,在这个战场上我们随时可能会死,每天都有和巴基差不多大的男孩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许等不到战争结束,我就已经死了……” “你们还早着呢。”将军打断了他越来越诗意的描述,拿起军官们的圣诞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等我们都死掉之后,你们两个年轻人也还能活很久,说不定能活到下个世纪去呢。” “借您吉言。”史蒂夫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那么,我先告辞了。” 将军抽着烟,在云雾缭绕中点了点头。 下半夜的时候,史蒂夫在营地附近的松林里找到了巴基。 被士兵们砍倒,最后却又没有被装饰成圣诞树的木材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圣诞节的休假之后,很快会有人把这些木头拖进营地,变成辅助燃料和各种工具。现在这座小山上落满了一层干净的白雪,少年抱着膝盖,埋着头,蹲坐在木头堆上面,细细的新雪已经盖住了他爬上去的脚印。 “FBI不会把你调走了。”史蒂夫仰起脸,对着蹲在上面的少年说。“那位霍克少校喝多了,之后开车出营地,雪地路滑,他遇上了车祸。我们怀疑是德国间谍干的,FBI忙着追查这事,不会再来管你了。” “那你呢?”巴基小声地问,“你会希望我调走吗?” “我确实这样想过。”史蒂夫笑了笑。“但我并不想。” 为什么?巴基想问,但又觉得他用不着问。 “不是我干的……” 沉默了一会之后,少年开口说。 “我没有弄坏他的车子,但我确实吓唬了一下他。其实,其实我也想这么做的。”他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我讨厌那家伙,我恨他!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干的,史蒂夫,我会这么干的!” “那是个混蛋,他想把我们分开,他想让把我调去FBI,他威胁我——他想利用我!利用我来控制你!他要说我们有同性恋倾向!他要毁了你!他要让美国队长身败名裂!”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愤怒而疯狂,甚至有点不像巴基了——不像那个胆大包天又滑头的坏小子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从上往下,俯视着史蒂夫,他的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打在雪地上。“史蒂夫,你——你有同性恋倾向吗?”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向着巴基伸出了手,张开怀抱。“下来。” 他仰视着巴基,注视着他的男孩,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稀薄的月光下面闪耀着热切的、温暖的笑意。“下来。到我这里来。”他又重复了一遍。美国队长张开的,有力的臂膀和坚实的胸肌都充满了诱惑,男孩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着史蒂夫的方向跳下去。投进那温暖、厚实的怀抱里。 他的男孩像是一朵勇敢地旋转着飘落、坠落的雪花,落进他的臂弯。史蒂夫接住了他,他闭着眼睛,感觉到少年灼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和湿润的面颊。男孩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冰冷、柔软、甜美芬芳,像一朵雪地里的玫瑰花。 END.

柯TJ段子11.11

大半夜的笑傻我,好喜欢这个TJ 口罩: 连续被摩城太太和阅烬太太的柯TJ笑(咦)到,搞点事情 TJ 16岁了,头一次跟杰克去联邦巡讲,他在哥哥身后,哪里有镜头就往哪里凑,又是飞吻又是招手,一时间抢尽风头。媒体说他是“更好的那一位”,惹得杰克很不高兴。到了雪国,他命令TJ留在行宫里,不必参加仪式。TJ气得下巴肉都抖起来,“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去!” 他跟炮弹一样往外冲,两个卫兵齐齐跨步,挡在门前,他们的军帽盖住了眼睛,不肯看他。TJ脚一蹬,大叫,“杰克!” 杰克本来要走,听到唤他,微微侧过身,貂裘簇着一张苍白的脸,同样的五官长到他脸上,七分艳丽三分冷淡,不好亲近,不讨喜,他眼皮掀了掀,流光微闪,“看好他。” TJ被关在房里,跟独自留了一只哈士奇在家一样,不到半个小时,好好的房间就被他拆了。他原地打转,鼻子里喷火,五脊六兽的,吓坏了外头看守的人,这时候忽然有人带了杰克王子的口讯,“请小殿下即刻去礼堂。” TJ眼睛一下亮了,又着急起来,“我还没打扮呢!” “来不及了!”那人着急地说,“杰克殿下等着,现在就要出发。” “……那算了,我不去了。”TJ想了想,丑丑的才不要见人。 来人噎了一下,赶紧说,“那你打扮去吧,抓紧时间。” “好。”TJ开心地冲进浴室,“我可快!” 三个小时后,TJ王子终于梳妆打扮好了,跟传令官说,“我们走吧……你怎么啦,脸色不太好哦,牙疼吗?” 传令官快速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TJ跟着他上了车,车子开出行宫,在街道上左转右转,TJ扒着车窗,眼睛瞪得大大的,雪国荒凉肃穆,灰白的水泥房子,铅黑色的天空,倒在墙角的老人,“为什么都看不到人?” “死了。”传令官淡淡地说。 TJ转过头来,很疑惑,“怎么死的?” 传令官闻言望向他,眼睛亮得吓人,“问你父亲。” 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TJ栽倒在他怀里。 TJ醒过来,只觉得头晕晕的,他甩了甩脑袋,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一幕,瞬间脑袋嗡一声炸开了,“天啊,我被绑架了!”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TJ不敢转头,却不料那人把他连人带椅子转了一个圈,TJ吓得闭紧了眼睛。 “看着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TJ拼命摇头。 那人“啧”了一声,TJ只觉得脖子一凉,只听他说,“睁眼,不然我砍了你的脑袋。” TJ哇一声哭了,眼睛被眼泪泡着,勉勉强强看到眼前的人是个戴着毛线帽的大胡子,脸上脏脏的,闻起来臭臭的,看起来凶凶的——好可怕啊!!TJ哭得更凶了。 大胡子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看不出颜色的毛线手套挤进他嘴里,TJ一阵反胃,“呕——” 大胡子忙退后一步,怕他吐到身上。TJ垂着脑袋干呕了几声,毛都蔫了,脸上红扑扑的,脖子软软地垂着,很可怜,“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 “你是王子。” “但是我一分钱也没有,都是杰克给我零花钱的。”TJ老实说。 “你是王子。”大胡子无动于衷。 TJ叹口气,故作成熟地说,“没用的,杰克巴不得我死掉,不会管我。” 大胡子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比他好看,比他受欢迎。”TJ有点无奈又有点得意地说,“他小心眼,可嫉妒我了。” 大胡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过身边走边打,“Edgar,你有没有绑错人,好像是个傻的。” TBC

【盾冬】婚姻咨询热线(短小一发完,吧唧生贺)

这篇太好笑了简直笑断气 小白花: 1、 “您好,嗨爪婚姻咨询热线。” “您好,我有一位丈夫,显然,我也是男人,但我想你们肯定不会歧视同性恋,鉴于我们的行为完全合法,在去年夏天刚刚领了证,地点是奥兰多,我们..........” “先生,请说重点。” “抱歉,先谈谈我的丈夫,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有一头棕色的头发,颜色比巧克力奶油要浅,比焦糖咖啡深一点,但它们很美丽这一点无需置疑,我的丈夫还有一双好看的绿眼睛,我称它们为‘贝加尔湖的珠宝’,但我的丈夫执意说它们像两团芥末,为此我们打了一架.........” “先生,重点。” “这就是重点之一,好吧让我长话短说,我们为他眼睛到底像珠宝还是芥末打了一架,但是谁也没赢,我勉强认同是宛如芥末的珠宝,但他执意认定是贝加尔湖的芥末。” “先生,我会挂断电话。” “等一等,请不要这样。”男子的声音十分焦急:“我是诚心想要寻求帮助。” “那么请您告诉我,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矛盾吗?” “因为意见分歧,我们冷战了,我的丈夫从那天起每天都往我的早餐麦片里加芥末,还把牙膏都挤出来替换成芥末,甚至用芥末在我的盾牌上画大便。” “听起来很糟糕。” “今天早晨,他把一管芥末挤进我嘴里来叫我起床,我十分的愤怒,于是我们又打了一架——你不需要叹息,我们的确是相爱的,只是方式不太委婉。但我不小心把他胳膊上的红星给蹭掉了一个角。” “......红星?” “我的丈夫是一名退役兵,他有一条世界上最帅气的钢铁手臂,手臂上有一颗世界上最闪亮的红色五角星,每当铁片翕动的瞬间都让人把持不住........” “先生,您又偏题了。” “让我继续说,他看起来十分愤怒,甚至从床底下掏出一颗榴弹发射器——别担心,这只是夫妻情趣,我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了愧疚,所以去超市买了油漆和笔刷,打算帮他补上缺掉的那个角。” “适当的示弱,你做的很正确。” “但等我回到家,看见我的丈夫正在抠我盾牌上的漆,甚至抠出了一个F**k,虽然他抠出的字十分漂亮,但我还是很难过。” “那么你们最后怎么和解的呢?” “不,我们并没有和解,我当时真的十分的愤怒,所以趁他睡午觉时用买来的红色油漆把他的钢铁手臂全部涂成了红色。” “............先生,您到底需要我来为你解决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的丈夫现在把我的盾牌拿走了,还锁上了门,我该怎么拿回我的盾?” “在您和我说了这么多的时间里,我相信你的盾已经没救了。” “啊?” “先生,感谢您的来电,下一个。”2、 “你好,我——” “先生,我知道您有一个英俊的丈夫而且你们合法结婚并且十分恩爱,说重点吧。” “好的,我的丈夫挑食,他不肯吃胡萝卜,我该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们不做健康顾问。” “不,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因为他不肯吃胡萝卜所以我当把一盆胡萝卜塞进他的嘴里时他扔了我一脸土豆泥,我又把紫甘蓝喂他口中,他就把整个沙拉盘盖我脸上了。” “我会把你拉入黑名单的,先生。” “现在他正在拆冰箱,我该做些什么吗?” “吻他。” “啊?” “吻他。” “但是.......” “吻他。” “好的,我去了。”3、 “你好,你之前教我的方法十分有用,我来感谢你。” “不客气,我可以挂了吗?” “不,但这一次它失去效果了,我吃完了我丈夫最喜欢的小甜饼,他现在绑架了我的盾牌。” “上他。” “......什么?”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做爱也能解决。” “但是我的丈夫会反抗,他十分强大。” “那就强硬地上他。” “好的,我知道了。”4、 “你好,嗨爪婚姻咨询热线。” 那个声音低沉沙哑:“我的丈夫被揍了。” “被谁?” “我。” “..........家暴热线请打3。” “听说是你教的。” “...........” “下次再教他这种东西,我会亲手把你拧成麻花。” “....................”5、 “你好——” “我辞职了。” “什么时——” “这里现在是色情热线。” “但我——” “只接受女性来电。” “........”6、 “巴基,你把他吓得不轻。”斯蒂夫无奈地看着他的丈夫。 冬日战士恶劣地咧开嘴笑:“我没有,我只是让他不要靠近我可爱的丈夫,他把我纯情的小斯蒂夫带坏了。” “我以为把我带坏最多的那个人是你?” “对,的确是我,这是我的特权。”詹姆斯懒洋洋地起身亲吻斯蒂夫的脸颊:“来吧,告诉我,我的眼睛到底是珠宝还是芥末?” “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是珠宝。” “你真不可爱,看来这件事我们没法解决了。” “不,巴基,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但我们并没有解决。” “如果没解决,做爱也能解决。” “宝贝儿,你果然学坏了,什么时候正直的美国队长知道调情了?” “就在刚才。”斯蒂夫眨了眨眼:“那么让我们来一起解决问题?” “当然,如果一次解决不了,我们可以来第二次。”END 谢谢喜欢。

【盾冬】奇妙夜

横刀桃苏苏: 第二个链接里看上去是必有我师型PWP但是只有盾冬 有吧唧哥哥给冬兵扩张描写一丢丢 不能接受的不要看 被屏蔽得脑仁疼 大盾和吧唧哥哥和冬兵一起玩儿(bushi) 嗷嗷要吃 我自割腿肉给她 结尾有屎注意闪避 ———— 1. 虽然Bucky觉得这个世界赞爆了,他还是想说干他的。 他坐在Steve旁边从薯片碗里拿薯片嚼的嘎巴嘎巴直响,电视机里放着刚打完的比赛的回播,他嘟囔着“这球蠢透了”。一条只穿着内裤的人影晃悠悠的从浴室方向走过来,他哎了一声:“嘿,别挡到我!” “事多。” Winter Soldier回嘴。Steve无奈地一歪头,拍了一把Bucky示意他闭嘴,把碗挪到Bucky怀里,他走向Winter Soldier,摸了摸Winter Soldier热气腾腾的脸:“要睡了?” Winter Soldier刚泡了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心情见好,没拍开他的手,斜了一眼Steve:“和他看你的球去。” Steve凑过去亲了下Winter Soldier的脸颊。Bucky嗤了一声,吮了下手指上的盐粒,“你放他回去睡觉吧。”Bucky大大咧咧的向沙发里靠,扯了扯腿上的毯子,“看不出来他刚给了自己一手活吗?他会有个好觉的。” Winter Soldier抓着手边的相框一甩腕子,正中靶心。 Bucky抱头哀嚎。 Steve惯例觉得脑仁疼。 自从Bucky被转移到他这儿来,这种争端就没停过。他接住被丢过来的遥控器对Bucky皱了下眉头:“Bucky,别这样。” Bucky埋头吃薯片,含混的说好好好。“You are the boss。” Steve现在有两个Bucky了。老天,他在神盾局审讯确认这个Bucky没有威胁并通知了美国队长后花了十五秒钟反应这个事实,然后强硬地把从天而降的这个——他们说来自平行宇宙的Bucky也带回了他的公寓。 你们知道的,也,代表之前,这男人就干过这种事。那时候被他连拉带拽才搞回来的Winter Soldier可比乖乖坐在他摩托车后座搂着他的腰的Bucky难搞多了,他不得不在神盾运他俩的车里和Winter Soldier对练了一整套擒拿。 两个Bucky,这说起来够他妈诡异的。但是来自神话的神、融化自坚冰里的老兵和从城市上空飞过的铁皮人似乎也都很诡异,所以这不是问题,世界日新月异,史蒂夫用四倍速疯狂吸收知识好去理解新的美利坚,隔壁宇宙的Bucky?他绝对能消化这个。 何况——那可是Bucky。 另外一个宇宙发生的故事跟他本人保有的这个很像,然而死了的是他自己,Bucky接手一面盾牌,红着眼注射了从另一个Steve体内抽取的血液中提取的血清,成为新的美国队长,一样头也没回把自己扎进大西洋的冰层。 Bucky自己的说法是觉得他在飞机里还没被透心凉的海水冻结实就被捞出来了。奇妙的宇宙把他空投在三曲翼大厦上,这个大兵撞破了顶层的蓄水池,晒得温热的水呛进肺子把他的神智找了回来,摸了把脸就发现荷枪实弹的被人团团围住,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三个月后他被Steve领走了,Bucky已经不会像第一次一样对着Steve惊讶的叫出声了,但每次他都不是很爽跟在Steve身后的Winter Soldier。 一样的脸也不能阻拦Bucky得知另一个宇宙里自己恋人仍然活着,却拥有属于那个恋人本人的“Bucky”后的躁动。 这躁动只有香甜的食物柔软的床铺光明和平还有光溜溜的Steve陪他一起看球才能排解。 以及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不善言辞的Bucky Barnes,光溜溜的Steve和自己一起看球能把他气到一天不理Steve。Bucky觉得气他真的特别好玩…… Bucky看着Steve搂着Winter Soldier的腰把他送进他们的卧室,突然就很泄气,抬手摸了摸被Winter Soldier砸出来的包。对方没用力,他也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他都快摸不到了。 电视屏莹莹的亮着,Bucky裹着毯子去刷了牙,躺在Steve为他买的单人床上,拉着长声:“晚安,Steve,Bucky——” 他叫Winter Soldier为Bucky,他真的觉得这挺好玩的,Bucky是家里的长子,他想自己要是有个哥哥的话那些忙着给弟弟妹妹煮饭梳辫子的时光里,也会有一部分的他自己就是现在和Winter Soldier相处时这么讨人厌的小混蛋样子吧。 2.3. 【非常丧良心的肉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结局有毒,别打脸什么都好说

整理包子所有cut和资源下载【应该持续更新】

傻了吧唧爱大盾的牛奶: 存檔先!做資源和整理的姑娘們麻吉天使~愛你們😘 kitabinn: 刚刚把GG包的cut高清版剪完于是顺手在这边整理一下所有我下载的包子演过的cut以及做个存档,之前我记得已经有妹子做过安利了,这儿应该是比较全的。 各位小伙伴可以随意下载哒,所有视频已经转码MP4,如无意外都能直接用【_(:3L)_因为我一般用的是MP4,好像应该最常用的了】 每个片子附上B站在线观看链接(侵删),所有资源网盘下载在最后!!!在最后!!! 美队系列的还没有来得及传!!!!这三部不整部舔怎么行!!! ---------------------------------------------------------- 列王传:貌美如花的小王几!!!!!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14825/ 查理班克斯的教育:超级嫩包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171514/ 法律与秩序: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40766/ 【by up主:先匿仙贝】 政坛野兽:可爱踢街宝宝你们懂的 B站: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04210/ up主:の羽 童话镇:疯帽子爸爸哇ლ(°◕‵ƹ′◕ლ)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011626/ 幻影:传说的刘海软包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064227/ 【by up主:二泉躺平接受治疗】 迷宫: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855048/ 瑞奇与闪电: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774051/ 热浴盆的时光机: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766963/ 夺命追踪: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783671/ 红门: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790046/ 蕾切尔的婚礼: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836213/ 蔓延: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890299/ 【by up:墓城北上 我要给这位up主表白啊啊啊啊她做了好多少见的包子片子cut!!!感动世界!!】 黑天鹅: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853667/ 魔界契约: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206879/ 建筑师: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204847/ Tony 'n' Tina's Wedding:好像年代很久远惹,画质有点糟糕体谅一下下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882450/ 【by up:包子的饺子馅 】 火星救援: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695760/ up:hetatomato 建筑师: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723653/ up:trewersky 绯闻女孩:这个少爷包我就是一边剪一边舔的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335764/ up:参二了吧唧 【注明一下GG这部的话,网盘里放的是我自己之前下了1080P的高清无字幕资源之后剪的cut,算是剪视频小伙伴,还有想练听力和舔屏的小伙伴福利ლ(°◕‵ƹ′◕ლ),如果需要看字幕的还是上B站看撒!如果有需要的话以后可能会把网盘里的我自剪的资源更新一下加个有字幕版的,B站就不传了】 附赠: 包子为《August man》拍的写真花絮:这个包超级好看一定要看呜呜呜!!!!!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249332/ up:孟小怂不是真的怂 包子14年为《the Beauty Book》拍的花絮:反正超级撩就是了!!!!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642453/ up:布丁糖抖森 网盘里还有一个超清的《火星救援》花絮,微博上扒下来的,地址忘了,下次找到补。 以上所有都在这个网盘里!!!资源下载: 链接:http://pan.baidu.com/s/1c1Rfb5Q 密码:pqd7 【有新资源就持续更新!!!么么啾!!!!有错误或者其他问题记得提醒我改!!!!大家一起来吸包啊!】

【盾冬】巴恩斯的葬礼 一发完

米酒: 咆哮突击队的成员们从未谈论过这个,他们都是乐天派,从纳粹的手上活下来一次,都觉得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就算再搭进去也没什么。 “能和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牺牲了有什么了不起啊?”Jones笑着说,打出手里的一张黑桃三。 突袭的间隙,他们几个人顾不上睡觉,都聚在一起喝所剩不多的酒御寒,一边打牌取乐。他们现在在奥地利山间,眼下正是隆冬时分,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牧羊人留下来的小屋。屋子老旧破败,总算能挡档风雪,他们在这里稍事休息,等着后方运送补给好准备下一次的任务。 “我想还是活着的好,”Dugan嚼着烟草,为了不暴露目标尽可能不用火,“本土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姑娘等着我去抚慰,我可舍不得死,是吧Barnes?”他说着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Bucky,Bucky一直在赢,靴子边上堆满了香烟。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Dugan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变了味道:“怎么啦,好小子?是不是在想你老家的相好?” Bucky眨眨眼,冻得发白的脸忽然晕红了,丢下手里的牌:“滚你的吧。”他咕哝着,活动着坐僵了的身体,踉跄着站起来往外走:“烟你们分了,我就玩到这儿。” 那些人欢呼着一拥而上,瓜分了Bucky的战利品。Bucky不抽烟,赢来的烟总是原封不动地分发回去,这几乎成了咆哮突击队牌桌上的传统。Dugan顾不上取笑Bucky,忙不迭地把烟往自己口袋里塞。Bucky笑着摇头走出门,一拉开大门就被冷风劈头灌了一脸,冻得打了个颤。天很昏暗,四下里阴沉沉地,连时间都判断不出来。Bucky把手放到嘴边呵了呵,那点微弱的暖气并不能让他暖和起来。他试着活动麻木的手指,背后的春田步枪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肩膀,金属在冷风中迅速降温,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靠着一块大冰坨。风越来越猛烈,远山的残影都被搅成一团模糊,小屋在风中瑟瑟发抖,屋顶的茅草被吹散,剩下的棚板发出古怪的吱嘎声,像是随时就会倒闭的样子。Bucky把两只手插进怀里,想着这会儿要是有个暖炉该多好,他可以抱着柔软的枕头坐在暖炉边,喝一杯热烘烘的加白兰地的咖啡,看中央公园飘满大雪,妈妈会把炉火点得很旺,然后坐下来弹钢琴,妹妹Rebecca会伴着她美妙的琴声唱首歌,而他可以就那么躺着,无忧无虑地闭着眼睛,想一些虚无缥缈的快乐事儿。 又一阵狂风呼啸而过,Bucky眨了眨眼睛,雪花飘落,黏住了他的睫毛。看架势雪会吓得很大,希望他们的补给线不会有什么问题。Bucky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小屋子里,这才发现Steve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挤在Morita边上脱满是雪的外套。Steve是出去侦察的,大概去了大半个小时,看到Bucky进门,他笑了笑:“点个火吧,附近没什么纳粹迹象。” 队员们欢呼着升起了火堆,所有人脸上一下子都有了活气。Steve坚持自己不怕冷,让Bucky坐在自己前面好多接触些热气。Bucky知道自己争不过他,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摸了摸Steve的手,发现他的手几乎比眼前的火堆还热,这才放下了心。天晚了,他们没什么事干,除了Steve和Bucky所有人都醉醺醺的,睡眼朦胧地盯着火堆、漫不经心地玩他们的牌,不知道谁又继续了方才的话题:“要是真的死了,我们会藏到阿灵顿吗?” “当然啦,”Dugan回答,“我的墓碑还得装饰得漂漂亮亮的,把所有的奖章都挂上去!” “傻瓜,墓碑都是有制式的,”Jones眨眨眼,“我要是能埋进去就很了不起了,搞不好是第一个进阿灵顿的‘黑鬼’——嘿,托队长的福,那些瞧不起我的家伙们就要闭嘴了。” Morita咕哝着“还是活着的好,等我死了再埋进去”,Dugan又戳了戳半睡的Bucky:“你呢,小子,想过后事没?” Bucky其实正在想他妈妈的感恩节火鸡呢,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Steve,摇了摇头:“还真没想过,要真那么倒霉,我希望至少能留个全尸,你们能把我放进棺材里带回去。我想还是埋在我家墓园的好。” “说那么具体,真晦气,”Dugan笑着递给Bucky最后一瓶威士忌,“有时候我老是忘掉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说真的,Barnes,你这样的人干嘛要来这儿?” “来踢你屁股啊。”Bucky笑嘻嘻地接过威士忌灌了一大口,又递给了身后的Steve。Steve一直没出声,靠着Bucky似乎在睡觉,听到Bucky提到“全尸”的时候捏了捏Bucky的手,仿佛在说“你可不准死”。Bucky把威士忌递给他,他只是摇了摇头:“酒对我没用,别浪费了。” Bucky随手把酒瓶又推回给Dugan:“给你,混球。说这么丧气的话干嘛?你怎么不说你老家的那些漂亮姑娘?我说,她们是真有其人、还是你想像出来的?” 他这么一说,大伙儿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嘲弄Dugan,暂时忘了牺牲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Bucky看着他们激烈地争论“谁的妞最正”,无奈地笑着摇头,转身在Steve耳边嘀咕:“这些蠢蛋。” Steve嗯了一声,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把Bucky往怀里搂了搂,小声在他耳边说:“不准死,不准干蠢事。” “没事,”Bucky的背紧贴着他的胸口,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极了,“傻大个,你把咱们两人份的蠢事都干完了。” Steve微笑,当着一屋子醉鬼,不好太光明正大地和Bucky亲昵,就只是趁别人不防备,偷偷亲了亲Bucky发红的耳尖。他并没真把Bucky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会儿他们追击九头蛇战无不胜,一点挫折都没遇到过,Steve认为正义在他们这边,他们最终总会赢得胜利,他甚至从没想过如果失去Bucky会怎么样,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直到Bucky在他眼前掉下了火车。 他坐在破败荒凉的酒馆里,一直到浑身麻木,不管多少酒精也无法麻痹他的意识。Peggy来了,咆哮突击队的成员们来了,最终他们都离开,剩下Steve一个人坐在酒馆里,对着一堆空酒瓶出神。 他的手里攥着Bucky的狗牌:临行前为了不泄露行踪,Bucky把这玩意摘下来放进了Steve的柜子。 “老是蹭来蹭去哗啦哗啦响,吵死了”Bucky说,而Steve还记得Bucky这么说时露出来的鬼脸。狗牌在他手心里被攥得热乎乎的,让Steve有种错觉,仿佛Bucky才刚把它摘下来,仿佛Bucky还在他身边。 他又坐了很久,直到黎明将至,才想起毕竟还是要归队,他的队员们需要他,他的部队需要他,他的国家需要他。 Steve梦游般返回营地,路过Bucky过去的营房时他停下了脚步,门半掩着,他听到了门背后的响动声,那一刹那他心里燃起了一个绝不可能的希望:Bucky就在门后,等Steve推开门,他就会笑嘻嘻地探出头来说:“吓到了吧?混蛋?谁让你老做蠢事吓我?”然后Steve就会紧搂住他,不管军规法律、把Bucky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得他透不过起来。Steve知道这一切绝不会发生,Bucky不会回来了,但他还是管不住自己推开了门,他的眼圈发热,胸口滚烫,心跳得飞快,像是已经告别已久的哮喘又回来了。门背后站着整个咆哮突击队,他们围成一圈,沉默地站着,看着Morita把Bucky留下来的制服整齐地叠好,和他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靴子一起放进一具空棺。Dugan沉默地站着,僵得像一块木头,等Morita把制服和靴子都摆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圆礼帽,把它也扔进了棺材:“你这个笨蛋。”他小声嘀咕,Morita放了一副他们常玩的纸牌,Jones则放了五块钱进去,“我欠他的。”他对着所有人说,一滴眼泪滚落,他装着没事儿一样用手掌抹掉。 Steve沉默地看着他们,看着那具深黑的空棺,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他见到的最后一幕:Bucky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消失在皑皑白雪中,消失在莽莽高山间。他曾说过如果不幸牺牲,希望至少能有个全尸、能葬在他家族的墓园里,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告别的话语,最后的亲吻,甚至是遗体。 “队长?”Dugan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Steve,Steve没出声,只是怔怔地站在门边,望着那具棺材。 Morita吸了一口气:“后勤的人说……” Steve挥挥手打断了他,他的手掌里还握着Bucky的狗牌,两块软软的金属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把那两块被攥得发烫的金属片贴到嘴唇边轻轻吻了吻,然后果决地将它们扔进了空棺材里,合上棺木,将国旗仔细地覆盖到棺材上:“等后勤来了,让他们把Barnes中士带回家。” 他这样说,仿佛Bucky真的沉睡在此。 刚苏醒时,Steve不知道除了咆哮突击队的成员们举行的那个小小的仪式之外,Bucky是否真的得到过一个体面的葬礼。他睡了七十年,醒来时这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他试着寻找自己和过去的联系,等来的是一个又一个不幸的消息。除了Peggy尚在人世,咆哮突击队的成员们、熟悉的战友、Bucky的家人,他们都在这漫长的岁月间相继谢世,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渡过了充实的一生,留下了许许多多存在过的痕迹,不像年轻的Barnes中士、甚至没有得到过一个像样的葬礼。那是Steve后来查到的:Bucky为国捐躯后,他的母亲不能接受一具空棺,很快就病倒了。她去世后Barnes家人将Bucky的空棺和她草草安葬,没有荣耀,没有纪念,没有永恒的安眠,他成了一个空虚的名字,仿佛他从不曾存在。Steve没有去过Barnes家的墓园,岁月变迁,墓园其实早已被拆迁,埋葬着的灵魂们被陆续搬迁进附近的教堂,除了美国队长纪念馆里那面墙壁和老旧书本中的几段描述,Bucky Barnes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中,留给Steve的只是几个仓促的吻,几张发黄的老照片,还有磨灭不掉的回忆。 Steve在二十六岁那年和Bucky永别,他没来得及好好地送Bucky最后一程,将近一百年后,他第二次参加了Bucky的葬礼。 这并不是咆哮突击队成员之间那个简陋的仪式,这是一个真正的葬礼,Steve穿了他的旧军装。制服保养良好,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精神。他知道这显得很过时,但他第一次送别Bucky时穿的就是这套衣服,Bucky私下里曾说过他喜欢Steve这样穿,显得“英俊极了”,他想让Bucky为他骄傲。他拒绝在葬礼上发言,拒绝和任何人甚至复仇者们交谈,直到目送Bucky的棺木下葬,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整场葬礼。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Natasha可不这么想。她在葬礼结束、宾客陆续散去后来到Steve身边:“你还好吗?” Steve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还未来得及回答,Thor也走到了他们身边。这个大个子穿上了黑色的西装,长长的金发整齐地梳理起来,显得像个地球人了。他安慰地拍了拍Steve的肩膀:“吾友,Barnes是个勇敢的战士,你们总有一天会在英灵殿再会,荣耀与鲜花将永远伴他长眠。” Steve勉强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他说,没人能拒绝他。 Steve一个人回了纽约,他最后还是在布鲁克林买了一栋小公寓——所有银行似乎都很乐于向美国队长提供贷款,结果回家也并不是那么难。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这地方,长途飞行后他很累了,只想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休息一会儿。他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提包,一只有力的手臂就拉住了他的领子。Steve被按在了墙上,撞得眼前发花,一具结实又温暖的身体压住了他,而Steve放下了全部的战斗本能,因为对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到可笑的围裙,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柄看起来挺贵的勺子:“我的葬礼好玩吗?Stevie?” “不好玩,”Steve终于笑出了声,“我忍得挺辛苦,你知道我真不太擅长撒谎。” Bucky翻了一个白眼:“装死又不是我的主意。” Steve揽住了他的腰:“我们说好了要低调点,现在冬兵已经‘战死’,这对我们来说都省了不少事。” “Fury给我搞了新身份,”Bucky嫌恶地说,“他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James Rogers’,真的吗?他干嘛不去五角大楼喊‘冬兵还活着’?!” “他解释过,说因为太引人瞩目,所以别人反而不会注意。”Steve笑出了声,“好了,伙计,我累死了,让我歇会儿。” “别歇太久,”Bucky把锅子上炖着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汤端下桌,“我们的新床送来了。” Steve这才来得及打量自己焕然一新的公寓,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James Rogers”一点也没闲着。他不想去想自己信用卡上又添了哪些消费项目,现在,他只想搂住Bucky要一个吻。

把他唤醒(一发完)

真的真的超爱这篇,但不敢轻易反复看,怕哭瞎,还好有太太别的文(比如独家的搞笑肉什么的XDDDDDD) 口罩: “允许我再重复一遍,Cap。你会坠入巴恩斯先生的梦境,梦境是深不见底的,在瓦坎达有一种说法,梦连接着异世界,如果你走得太远,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提恰拉说。 Steve全身已经被束缚带捆住,尤其是头部,被安置在一台圆形的半透明装置里,他不能点头,连说话声音都是闷闷的,“请帮我再看一眼Bucky。” 提恰拉走到和他一样被安置在“测梦仪”中的Bucky身边。他已经换下了从冷柜里出来时候那件白背心,穿着淡蓝色的病人服,仪器遮住了他的脸,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仍然如过去四年一样沉睡着。 这就是问题。花了4年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拆掉他脑子里“定时炸弹”的方法。他们为他解冻,接着人们发现当最后一层冰霜从他身上消弭,他仍然没有醒来。 一周后,瓦坎达最好的医生们宣布他们无能为力。 “他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正常,肢体、心跳、脑电波……他就只是……睡着了。”Steve开口,声音干涩,“有什么办法可以唤醒他,任何办法?” 医生们面面相觑,有一个女医生试探着说,“我听说过这种病例,人体是很奇妙的,有人莫名其妙沉睡,许多年后又醒来。鉴于巴恩斯先生的经历,我想……这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或许我们应该顺其自然。” Steve盯着她,目光里的东西让她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最终,提恰拉,国王和战士,忠诚的朋友,他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的人搜集来的信息里有一种方法,它利用一种特殊的仪器,让一个人进入另外一个人的梦境,去探寻他的内心。没有任何先例这种方法曾用于唤醒植物人或深度昏迷一类的,大部分时候只是心理治疗的辅助,而且因为危险性很高,已经被禁止了。但我想,你会愿意试试,为了巴恩斯。” “我愿意,任何方法,任何。” “他很好,睡得很香。”提恰拉返回他身边,“我们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Cap?” Steve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七十多年前血清注射的那刻,他被安置进金属仪器中,周围围满了科学家、医生和政府官员——这相似让他忍不住感叹命运的奇妙。上一次他义无反顾、无所畏惧,这一次他却没那么勇敢。 “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不能醒来-” “Cap。”提恰拉摇头。 “如果我不能醒来,请继续寻找唤醒他的方法,陛下,我请求你。”Steve坚持,“求你。” 提恰拉抿住嘴,如果你不在了,这个世界对巴恩斯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答应你。”他最终还是给出承诺,“你们两个都会没事。” Steve微微勾起嘴角,放松全身,“谢谢你,国王陛下。” 1. Steve睁开眼睛,周围很暗,四面是潮湿冰冷的水泥墙。正对面有一扇铁门,他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铁门上送食物的小小的口子往外看。 咣-一声巨响,砸在门上,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占据了整个视野,“再让我逮到你扒着门偷偷摸摸往外看,我就把你揍出屎。”说着,他又一棍子砸在门上,“给我小心点,傻逼美国佬。” 透过走廊上黯淡的灯光,Steve见那人身着灰绿色上衣,铁灰色裤子,中长靴,头戴钢盔,身背毛瑟枪——正是德军的标准装束。一瞬间他明白他到了哪里,几乎同时他发现自己的病人服变成了陆军107团的士兵服。 “嗨,别站在门边。那是278,你知道278吧?德国猪,那个疯子会找各种理由揍你,别给他这个机会。” 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清晰得仿佛在耳边,让Steve全身僵住,“Bucky?” “你认识我?”Bucky惊讶地问,“你是哪个连的,你怎么认识我?” Steve捂住嘴,相隔四年,Bucky的声音让他眼眶迅速红了,他眨动眼睛,好一会儿才回答,“你在哪儿,Bucky,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 Bucky发出一声轻笑,“笨蛋,我是你的邻居。” Steve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迅速走到墙边,手掌按住湿滑的墙面,“你在墙那边?” “我在家。废话,我当然在墙这边,不然我怎么能和你说话,动动脑子,大兵。”他轻快地说。 Steve摇头,不对,你的声音仿佛你就站在我面前,隔着这么厚的墙,不可能这么清晰。 Bucky却等不及似地又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哪儿来的!” “我……我是Steve,来自布鲁克林的Steve。” 一下没声音了。Steve心提起来,“Bucky,你还在吗,Bucky?” “你不会是我的Steve吧……”Bucky仿佛在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好好在家……谁会要那家伙,他还没有枪重。” Steve又好笑又生气,“他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 “没用?我可不敢这么说他。”Bucky嘻嘻笑,“他是个小疯子,小混蛋,小野兽,打架凶极了,认准了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谁敢说他没用。” Steve双手按住墙,慢慢把额头抵住墙,他仿佛能看到Bucky翘起的丘比特弓似的嘴角,他勉强吞咽喉头的酸涩,“听起来,你们很要好?”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Bucky大声说,一点也不掩饰骄傲,“我认识他一辈子那么久了。” Steve笑了,他快速地抬手擦擦眼睛,“但他没能在你身边,当……你被关起来,被折磨,被伤害,每一次,他都不在。” “我才不想他在!”Bucky急切地为他辩解,“想到他在家,好好的,安全地活着,我就放心了。我一点也不想他经历这些。” Steve说不出话来,他握紧拳头,指骨用力磨过墙面,只有疼痛能让他继续呼吸。 “Steve,这么叫你,真的好像在和他说话。”Bucky的声音轻轻的,“他们说……我不知道你听说了吗,很多人都在传,说我们被放弃了,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你说这是真的吗?” Steve抬起头,盯着墙,黑色的潮湿的墙面,好一会儿,他听到自己说,“不是真的。他们……正在组织营救。你知道美国队长吗?他很厉害的,他很快就会来救你,我保证。” “美国队长?就是那个卖国债的?”Bucky小声嘟囔,“我可不相信他,他——” Bucky的声音忽然没了。Steve退后一步,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钥匙声,开门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 Steve一下冲到门边,他大喊,“Bucky!” 回应他的是棍子砸在皮肉上的声音。Steve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门上,门应声而倒,他奔出牢房,举目四往,长长的走廊在昏黄的灯光中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静悄悄,没有一点人气。 他扑到最近的一间牢房,门开着,没有人,他退出来,又奔去另一间牢房,一间又一间,门都开着,却一个人也没有。 “Bucky!”他声嘶力竭地大喊,“Bucky——” 声音落下去,好像被吸走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他得判断现在的情况。 他来过这里。当年他拿着道具表演的盾牌,只身一人闯进这里,他在这里救出了Bucky,这一次,他同样可以。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监狱,脚步声回荡在耳边,愈显空旷荒凉,他感觉身子很沉,心跳得胸膛疼痛,像是回到了血清改造之前。脚步起落间,他不知何时闯入了一间明亮的房间,四周是各种仪器,中间是一张被机械臂环绕的空荡荡的椅子,闲置的束缚带散落在地,身着白大褂的人们穿梭往来,还有一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四处把守。 “嘿,你来晚了,刚把资产回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2. Steve迅速回头,一个身着苏联制服的上校军官向他走来。 Steve瞪着他,对方却很友好地对他微笑,“老天,你真该看看刚才的场面,简直像屠宰场。” 他拍拍Steve的肩,顺着他的手,Steve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苏联的军服。 苏联人揽着他往前走,“去喝一杯怎么样,我跟我太太打了报告,今晚可以迟点回家。” Steve舔舔干涩的嘴唇,“……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对方站住了,不以为意地摸摸上唇修剪整齐的胡子,”资产在执行任务时试图逃跑,被抓回来,他们按着它洗脑,这次不知为什么,闹得特别凶,死了两个医生,还有一个新兵……不过现在没事,已经冻起来了。” Steve站在那儿,只觉得头皮炸开,全身汗毛耸立,他握住拳头,手指陷进掌心,仍然忍不住身体的震颤。 苏联人却没有察觉,他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Steve,“有人说出事前,它看了报纸,你知道美国佬正在搞什么美国队长纪念诞辰。不知道真假,但我有小道消息,说资产曾经是美国队长的朋友,要我说,他们真应该小心点,这次任务小组的头头肯定得挨处分。” Steve接过烟,握在手里,他的喉结动了动,“能带我去看看……资产吗?” 苏联人挑起眉,耸耸肩,“这有什么好看的……好吧,你想看就跟我来。” 他带着他走过一条绕来绕去的通道,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皮肉击打的声音、惨叫和呻吟,但每当Steve试着去辨认,那声音便又消失了,让人怀疑只是幻觉。 如行地狱,Steve背后浮起一层冷汗。 “昨天晚上打牌输惨了,今晚一定要翻盘,你来不来,我们去维克多那儿开一局。”苏联人却很自在,他哼着小调,步伐不紧不慢。 他们停在一扇门前,苏联人按下密码,厚重的钢化门徐徐升起,一阵电流的嗡嗡声后,白色的灯光在眼前铺开。房间很大,有着巨大的操作台,还有设备齐全的手术台。 Steve走过去,指尖抚过手术台边沿冰冷的金属,咬肌鼓起。 “嘿,过来瞧瞧,我们的睡美人。”那苏联人吹了一声口哨,冲他招手。 他抬起头,目光定在庞大的冷冻仓上,再也没法动。过去四年,他有无数个不眠之夜是在冷冻仓前度过,他透过冰霜注视Bucky平静的睡颜,思念如海,但内心却很平静。他知道他在他身边,很安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他,他把手掌按在冷冻仓的玻璃上,想象Bucky柔软的温暖的脸颊。 但此刻,这老旧的肮脏的黄色机器,如棺材,如牢狱,他的Bucky被禁锢在里面七十年,冰冷的没有尽头的黑暗吞噬他,时至今日,仍然变成噩梦,在折磨他。当他以为Bucky在他的守护下,终于可以安宁地沉睡在瓦坎达精美宏伟的王宫深处时,他的灵魂其实仍然在苏联人的地堡里日日夜夜无声尖叫,永难安宁。 他内心的痛楚,像是有人生生把手伸进他的身体,把五脏六腑撕扯而出,扔进火焰里焚烧。 “多么漂亮,像个玩偶,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太有趣了——”苏联人的话没能说完。Steve快步上前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没有一下用力拧断他的脖子,他希望这个过程可以慢一点。他把他举起,看到血冲进男人的眼睛,他像青蛙一样蹬着脚,嘴巴张开,舌头伸出,脸变成紫色,手指无力地攀住Steve的手,几分钟后,双臂重重落在身侧。 3. Steve把苏联人的尸体扔在地上。他全身都是汗,面色青白,好像刚刚艰难地从水里爬出,他虚弱地靠在冷冻柜上,胸膛起伏,汗水打湿了睫毛。 头顶的灯光暗了暗,电流发出呲呲声。 Steve眯着眼睛抬起头,下一刻,灯光忽然变得像超新星爆发一样刺眼,他忙用手遮住眼睛,周围一片嘈杂。 当他把手放下,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四周的墙壁倒下,天花板被揭开,阳光落下,显露出这是一个多么晴好的白天。 人们从四处涌出,忙着把拆下的道具板装进车子。 有人走过来,对他说,“嘿,你刚才演得真好,一条就过了。” 他茫然地看着那个人,对方不以为意地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下,快点走出情绪,嗯?” Steve看到那人招呼几个人,开始去搬Bucky的冷冻仓,他立刻拦住,“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 对方奇怪地看着他,“道具车啊,你怎么了,Steve?” Steve一把推开那人,大声呵斥,“你在说什么!Bucky不是道具,别碰他!” 那人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后,眉毛皱起来,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他冲着远处喊,“你们快过来,有些事不对劲。” Steve看到人们停下手中的活,朝他看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换上了美国队长的行头,他的盾牌丢在一边地上,正被收拾清理的人装进货车。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跑过来,Steve惊讶地看到那些人居然是Tony、Wanda、Clint、Sam…… Tony上前,试图安抚他,“你还好吧,Steve,你没事吧?” Steve摇头,“Tony,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哪里?” “这是片场啊,我的天,你是不是嗑药了?”他焦急地掏出手机,“我打给医生。” “什么片场?”Steve完全混乱了,他盯住Sam,“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Sam,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Sam看起来也很焦急,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这是内战片场,我们刚刚拍完了其中的一幕,Steve,你演得很好,但是已经结束了,我们收工了。” Steve转头看看冷冻仓,又立刻回头瞪着他们,警惕地弓起身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带Bucky走。” “没有Bucky……你昏头了,Steve,那只是个道具。”Clint扶着额头,一脸崩溃,“它不是活的。” Steve冲他咆哮,“Bucky是我的朋友,Bucky是真实存在的!” Wanda看起来快哭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的朋友,“Steve,Bucky是内战的导火索,是整个电影推进情节的道具。现在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要把它收起来,放进道具车里,求你了,别这样,你吓到我们了。” Steve看着她,就像他不认识她,“道具?” 不需要任何回答,他回身一拳砸在冷冻仓上,伴随着身后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冷冻仓裂开了。Steve把仓门打开,玻璃割伤他的手,鲜血淋漓,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眼里只有Bucky平静地躺在那里,他们所谓的“道具”闭着眼睛沉睡着,胸膛起伏,呼吸平缓。他伸手小心翼翼碰触他的脸颊,正如他想的那样,Bucky的脸颊温暖而柔软。 4. Steve把Bucky抱出来,收进怀里,他轻轻地拂开他的发丝,把嘴唇贴住他的额头,把哭声藏进吻里,“这就是你的梦?你觉得自己是弃子,是资产,是道具,你不再觉得自己是人,你觉得自己是个物体,所以你不想醒来,是不是?” “Steve。”Steve抬起头,周围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男孩站在他的面前,Steve看着他,咧开嘴,眼泪奔涌而出——那是12岁的Bucky Barnes。 小Bucky穿着背带短裤,长筒袜,戴着一顶当年最流行的鸭舌帽,正歪头看着他。 他走过来,小皮鞋啪嗒啪嗒踩着地面,直到他站在他身前,他伸出小手,放在他的肩头,“不要哭了,Steve,我们去玩,好不好?” “Bucky……”张嘴的瞬间,Steve惊讶地发现稚嫩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他低头,看到搂在另一个Bucky身上的自己的手臂变得细嫩如一截嫩藕,他想,啊,我也变成12岁了。 Bucky抱着膝盖在他面前蹲下,下巴点点他怀里的人,“这是谁?” Steve望着他,说不出话,他怎么能忍心告诉12岁的Bucky,这是他充满厄运的人生,受尽折磨的未来。 “Steve,不要管他了,我们去玩吧。”Bucky拖长声音,央求道,“别磨磨蹭蹭了,你最慢了。” Steve摇头,“我不能,Buck,我得照顾他。” “为什么?他很重要吗?”Bucky不高兴地撅起嘴,“他一直拖累你,给你惹麻烦。” “不是他惹麻烦,是麻烦惹他。”Steve纠正道,“别这样说他,好吗?” “我不说,可这是事实!他啊,很倒霉的,简直是个倒霉蛋,你应该离他远一点。”Bucky伸手揪了揪另一个Bucky的长发,“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我希望从来没有他,没有长头发,没有铁手臂,好吧,这个已经没有了,没有杀人,没有被洗脑,没有被抛弃,没有被折磨,没有那些痛苦……没有他,就好了。” Steve咬紧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 “Steve,我是不是一个坏孩子,所以我长大后才变成这样?” Steve摇头,拼命摇头,嗓音破碎,“不,你是个好孩子,Bucky,你那么好,那么好……” Bucky的小脸露出落寞的神情,“有时候,我想,人们都忘记我曾经也是一个人了,就是那种和他们一样的人,有爸爸妈妈,有兄弟姐妹,有爱吃的,有讨厌的,有喜欢的人,有烦恼,有梦想……太久了,我不怪他们,有时候我自己也忘记了。因为我的确被当物品太久了。” “我想当一个人,Steve。当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人,在这里,我可以。” 他站起来,变成了16岁的Bucky,笑容明媚,英俊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Steve,我们一起回布鲁克林,好不好?” Steve看着那只没有一点枪茧的细白的手。他想,多好啊,16岁的Bucky,他们结伴而行的少年时光,看不到头的悠长假期,回不去的布鲁克林…… “不,Bucky。”Steve望着他,“我得带你回家,那里还有很长很好的未来等着我们,真实的未来,而不是梦里的过去。” Bucky看着他,慢慢放下手,他的面容仍然如16岁时一样鲜艳,但眼神不再清澈,变得饱经沧桑,他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Punk。” “Jerk。”Steve回应他,热烫的眼泪模糊了眼睛,少年Bucky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而他臂弯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Steve睁开双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他看到提恰拉站在他床边,露出微笑,“欢迎回来,Cap。” 他张了张嘴,发出声音的时候,才发现喉咙干得好像已经烧出了一个窟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眼下他只想问唯一的问题,“……Bucky?” 国王笑着看着他,侧过身,露出另一张病床上同样虚弱的人,他靠在枕头上,正温柔地望着Steve,长发垂落在耳边。 “Punk。” “Jerk。”Steve微笑回答。 END